真不愧是自己理想化的具现。

    唯一一点点勉强算得上是瑕疵的是撒拉弗的脸比较嫩,身高也没有很高,如果忽略他的气质只看外表,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少年人。

    “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撒拉弗看向易晨。

    “你问吧。”易晨点点头。

    撒拉弗十分认真地盯着易晨,态度郑重地问道:“请问在未来,我们抵抗异兽的入侵战争,胜利了吗?”

    易晨没想到他会问的是这个问题,但还是答道:“胜利了。”

    “大获全胜。”他如此补充道。

    虫皇陛下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他几乎有些欣喜的重复了一遍:“大获全胜?”

    “对,而且这一天不会太远。”易晨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啊……”撒拉弗轻轻地感叹了一句。

    光辉战线上持续了四百多年的战争,一直是一把悬在整个虫族宇宙头上的利剑。

    宇宙裂缝那边入侵过来的异兽越来越强这件事,几乎让所有的高层都睡不好觉。

    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异兽最后的殊死搏斗,还是异兽那边终于开始动真格的。

    现在这个世界的创造者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案,撒拉弗一瞬间就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属于前者。

    这真是最好不过。

    “你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易晨看着他。

    “我……”撒拉弗似乎下意识想说什么,但反应过来又摇了摇头,“算了,我已经没有什么想问的了。”

    易晨却有了些兴致,朝前凑了凑,追问道:“唔,你在得知你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角色的时候,有没有怀疑过你所做的一切的意义?”

    身份、地位、性格、行为都是被设计好的,甚至所作所为都是出自创作者的授意,反正易晨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他觉得自己保不齐会再来一次皇宫纵火的事迹。

    撒拉弗却笑了笑:“一开始当然会有,但是想通了就不会怀疑了。”

    “这怎么说?”易晨问道。

    “很简单的一个假设,如果一切都早就是注定的,那么我将这个消息通告全族,所有人从此什么也不做,光辉战线解散,我们也会自动获得最后的胜利吗?”

    “当然不会,可是在原本的故事当中,你们也并不知道这件事啊。”易晨辩驳道。

    “但现在我知道了这件事,您看,事情早已与您一开始想好的出现了偏差,这说明您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撒拉弗露出微笑,“而且我知道,我只是一个‘配角’,可能您还耗费了一些心思来安排我,但您大概没有设定过我侍卫团的每一个人吧?”

    虫皇陛下的侍卫团,其实也就是后宫团,里面全是s级超优质雌虫,是虫皇的情人,也是他最忠诚的簇拥、最坚实的矛和盾。

    “这还真没有。”易晨有些尴尬,他闲着没事给撒拉弗挨个想情人是什么样的干什么……

    “那我与他们的相处,是来自于谁的安排呢?”

    “您大概也没有设定过刚才给您引路的那名雄虫,他前段时间刚有了一个可爱的小雄子,他的孩子又是为何诞生的呢?”

    “您之前也去过边缘星系,大概在那边也见到了各种各样的人,他们又是怎样才变成那副样子的呢?”

    撒拉弗语气温和的抛出了这些问句。

    而易晨只能小声地答一句:“我不知道……”

    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引路的雄虫,也不知道边缘星系那些人的过往。

    那些筑起堡垒的雌虫,那些守着墓碑与故乡不肯离开的老人,还有那个放弃安全优渥的生活一心活在战场上的a级雄虫柯明辉。

    他其实根本不懂他们。

    他们的过往、理想、家、活着的意义,全部与他无关。

    “您看,其实大家还是靠自己的意愿活着,仅仅这次征兵动员,就预计有数千亿的雌虫士兵将会被运送到各个光辉战线上去,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这就已经是意义所在了。”撒拉弗的笑容变得有一点狡黠。

    他辩倒了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

    易晨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的反正崩剧情是常态了,从上个世界一开始到现在,剧情就压根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老老实实发生过。

    世事不是总能如他所愿的,他也并不是无所不能。

    撒拉弗看他一下子蔫巴下来,连忙像是哄小孩一样,语气柔和的说道:“我看您的精神似乎有点疲惫,要不要试试我的精神力安抚?”

    “可以吗?”易晨顿时就有点意动。

    他在看到撒拉弗的第一眼那种整个人都被泡进温水里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要是能被一对一做精神安抚,不知道该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