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怕谁。

    当天下午,乔语卿发现了,明明和他一起选课的曲珀都没能选到同时段的课程,但明翎却和他高度重合。

    他要是再一点都不怀疑,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打招呼是吧?

    行,他就去打个招呼。

    下课了,打完了招呼,谁还留这呢?

    他丝毫不留恋地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一只悬羊,刚好挡在了走道中间。

    乔语卿:……

    老天都在帮明翎?

    这不能吧?

    那羊头顶的角非常长,呈弧形向后弯曲,角的前面还有数个明显的橫嵴。

    虽面容称得上是俊秀,只是脸上过度的笑容让他扭曲变了形,让人略有点不适。

    “殿下。”

    他出声叫道。

    明翎俨然相当不满自己和乔语卿的对话被打断,他转头看过去,语气冷淡得十分明显:“有什么事?”

    “我只是来向您问个好,没想到能和殿下您上同一节课,实在是荣幸,我记得您是公共关系管理专业的吧,您是对文学也感兴趣吗?”

    听到这话时,背对着明翎的乔语卿挑了挑眉,决定先不走了。

    “公管?”乔语卿转回身,语气不明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故作疑惑地问道,“公管今天早上和下午都没课吗?”

    来,编,你快编,我等着。

    明翎那对锐利眸子中射出的冷光狠狠刺进面前的那只羊脸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 悬羊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红润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苍白,惶恐不安地站在那里抖来抖去,一会儿看看明翎,一会儿又看看乔语卿。

    明翎一个眼神都不愿再多给某些搅事的玩意儿,他抬起那双深沉的,又如往日那般真挚的:“我现在确实是文学院的学生,上个学期期末转的专业。”

    他还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当然是让院长紧急批下来的,证明自己确实转了院系,不是临时扯的谎。

    乔语卿讶然,没想到明翎准备得那么齐全。

    可惜了。

    寻思着这回是抓不住明翎的把柄了,乔语卿便又不想继续留下来了。

    但那悬羊确实还是有些眼力见,清楚这种情况他再待下去,事后怕不是要被明翎直接生吞,于是连忙摆手说道:“我有事先离开了,不打扰您了。”

    真是出现得不是时候,离开得也不是时候。

    乔语卿哀叹。

    似乎是察觉到乔语卿此前几次想要离开的意图,明翎忽地伸手抓住了乔语卿的手腕。

    乔语卿愣了一愣后,蹙起眉娇气地指责道:“放开,你抓疼我了!”

    明翎垂眸,发现那白皙的手腕确实泛起了红。

    真是,一如既往的娇气啊。

    只要拿银链轻轻捆起来,随意的一挣动,都会留下暧昧的、靡丽的红痕。?

    第十四章 信封里的孔雀尾翎

    乔语卿垂眸看着明翎终于还是把自己的手松开,没有出声。

    泛着红的手腕,好像也发起了热。

    他这一次是真的感觉到了那只手上的热度,以及蹭过自己皮肤的强烈存在感。

    就在这时,乔语卿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抬起眼看向明翎,吸了一口气后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心虚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潜意思大概就是让明翎该去哪去哪,别等他别缠他。

    他觉得明翎听得懂这话,于是没等明翎的回答就独自走出了教室,到走廊上接起了电话。

    “喂,哥?”

    那边的乔钰熙听到弟弟的声音,语气立马柔了好几个调:“卿卿,在做什么呢?”

    “刚下课呢。”

    “最近没什么事吧?”乔钰熙关切地问道,

    “没有啊,我挺好的。”

    如果没有某只白孔雀的话。

    乔语卿在心里默默补充到。

    “学校里有没有人欺负你啊?”乔钰熙又问。

    乔语卿叹了口气:“哥,你这个问题是打算每次都要问吗?我又不是上小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你第一次离家这么远,我担心你嘛……”乔钰熙突如其来地委屈了一下。

    “哥……”乔语卿心情复杂,多少有点无语,“我们在一个市里。”

    “咳……”乔钰熙那头传来了一声掩饰尴尬的轻咳。

    自己的哥哥有多疼他乔语卿再清楚不过了,他当然也很在乎乔钰熙,不然一周目的时候也不会……

    “放假我就会回家的,也没剩几天了,不要总是担心我了。”

    那边忽然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使得乔语卿都以为对面是不是挂断了,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的时间还在继续往上增加:“哥?”

    “你暂时先不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