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劲。

    想了一会儿,他看向郁宛,觉得一切还得从郁宛这里着手。

    他道:“宛爷,你和你爱人的感情好吗?”

    郁宛抬眸看了乔语卿一眼,淡淡道:“不太好,他有很多事都瞒着我。”

    乔语卿:……

    又当着他的面阴阳他是吧?

    他装作无事道:“那你爱他吗?”

    “爱。”郁宛利落的回答:“但是他同时也欺骗着我。”

    乔语卿:……

    每一句话里面都有深意,这没办法好好聊天了。

    片刻后,郁宛好整以暇地睨着乔语卿,淡淡道:“我很爱他,所以就算他欺骗我,我又能怎么样?”

    郁宛嘴上说着“又能怎么样",眼神中却赤裸裸的昭示着令人畏惧的威胁。

    乔语卿觉得自己要是真敢应下来,而且还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这事很难收场。

    “你有没有想过,卿卿那些骗,其实只是善意的谎言?”

    闻言,郁宛动作一顿,沉默几秒才道:“我知道。”

    “你知道?”

    郁宛没再说话。

    那些伺候的下人已经陆陆续续来去了好几波,郁宛沉默许久后才终于开口道:“如果你在这里待腻了,就回去吧,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带着宝珠翠玉去街上玩玩,好好放松。这里……本来就不是你必须要来的。”

    同时,郁宛抚了一下头发,手中多了一缕乌黑。

    他用手帕随意包了一下,递给乔语卿:“带着它,应该就没有不长眼的脏东西来惹你了。”

    乔语卿接过手帕包着的头发,心里有太多疑惑了:“既然带着你的头发就没事了,怎么不早点给我?”

    郁宛理所当然:“早点给你,这些天你还会陪着我吗。”

    动作一顿,乔语卿看向郁宛,郁宛没什么情绪,可他却听出了一丝委屈。

    乔语卿没忍住笑,实在没想到郁宛当时就有这些小心思了。

    他将头发塞进怀里,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郁宛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

    乔语卿走的每一步仿佛都带走了这里的生气。

    当乔语卿的背影彻底消失的时候,屋内就只剩一口棺,一个人。

    安安静静的仿佛没有任何活物存在。

    他收回了目光。

    却没想到,到了傍晚时,乔语卿却忽然回来了。

    在灵堂里闭目养神的郁宛忽然睁开了双眼,回头诧异地看向走来的乔语卿。

    “你……”

    乔语卿失笑:“……我走了你被冻死怎么办,留下来给你添点热乎气。”

    实际上在郁宛说出那句“早点给你,这些天你还会陪着我吗”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软了。

    郁宛很强大,不需要他的可怜和同情。

    但是他还是偏偏就这么投降了。

    郁宛站在那里愣了半晌,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些天对方的态度实在让他不敢抱有奢望。

    他以为当他把保命的东西给了乔语卿之后,乔语卿就会立刻离他远远的。

    其实跑掉也没什么,他去抓回来就好了。

    就在他极力克制自己心中狂躁的野兽时,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回来了。

    乔语卿铺好了毯子缩到了里面,抬眼一看郁宛:“还不睡?”

    这地方也没个娱乐活动,入了夜之后除了烧纸还是烧纸。

    但郁宛是不烧的,所以唯一能活动的项目也没了。

    除了早点睡觉,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的。

    郁宛走过来掀开毯子靠墙坐了进去。

    下一秒,他便僵住了。

    因为乔语卿很自然的将腿搭了上来,碰在一起的手也被握住。

    乔语卿瘪了瘪嘴:“嘶,你真凉,那只手也给我,帮你暖暖。”

    郁宛又是好半晌没动。

    乔语卿察觉到郁宛的僵硬,觉得好笑:“你竟然还会害羞?”

    “不是害羞,我是害怕。”郁宛转头看着乔语卿,一双眸子深不见底,似乎沉淀着什么可怕又危险的东西,“我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什……”乔语卿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他嗖一下将手脚全都缩回来,憋了几秒,忍不住劝告道:“你得忍住。”

    只是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他已经快要忍不住笑了。

    果然,只要牵了手,本垒还会远吗?

    郁宛眯着眼睛盯着乔语卿看了一阵,把乔语卿看得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开始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出去吹吹风再回来睡的时候,对方总算大发慈悲的开口。

    “睡吧。”

    乔语卿立刻道:“晚安!”

    这一夜,郁宛几乎没睡,像是盯着一只可口的小羊羔一般,盯着乔语卿。

    乔语卿:……

    既然快要忍不住,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