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火烤得她晕过头了,竟然产生了一点不应该在此时有的想法。

    裴朝作战服下只穿着一件无袖黑色背心,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并没有她原先猜想过的那么夸张突出,反而还还、还挺好看的。

    林寻月悄悄咽了口口水,随后拍拍自己的脸,闭着眼,靠着墙坐着睡去。

    夜幕逐渐沉下去。

    寒风在洞口外呼啸而过,格外刺耳,仿佛是有人在风中尖叫哀嚎。

    半夜,燃烧的柴火堆骤然熄灭。

    一向浅眠的裴朝迅速睁开眼,终于警觉不对。

    气温下降得太快了,此时应该已经逼近零度,且还有继续往下降的趋势。

    不对劲。

    再这样下去,没有玩家能在这种温度下继续存活。

    裴朝立刻唤醒了身边的林寻月。

    林寻月睡着睡着就蜷在了一起,被叫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

    她精神似乎有点不振,火堆已灭,醒来的时候当即被冻得打了个喷嚏,声音非常虚,怎么了?

    降温了。

    裴朝把匕首重新插好,我觉得事态不对,先别睡。

    再睡下去,直接出局了也未可知。

    林寻月一个激灵坐直身,打开地图,惊起发现地图最外圈正泛着红光,且红光持续性向中间慢慢收拢。

    她立马反应过来,缩、缩圈?难道是环境强制淘汰?

    果然,她就知道系统不会这么太平地让他们玩什么普通生存模式。

    她望了一眼洞口外面,说话尾音都抖得发颤,淘汰条件是极寒。

    被红光波及到的地方,气温会降到玩家无法承受的程度,随即被淘汰出局。

    林寻月看了一眼红光离他们目前所在地的距离,迅速收起地图,我们得马上朝中心跑。

    然而没等她跨出一步,她脑袋发晕,脚下打飘,晃晃悠悠往前倒。

    裴朝一把接住她。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片滚烫。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环境强制淘汰,俗称,该跑圈了(x)

    游戏里打猎烧烤不会有问题,现实里不要模仿hhh

    虽然国内疫情基本控制住了,还是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会,照顾好自己qwq

    第18章

    发烧了?

    裴朝只探了一秒便知林寻月体温不正常, 几乎没多考虑,去握她的手腕,这种状态打不下去, 我帮你强制退游戏。

    然而林寻月不知哪儿来的劲, 像是被烫到般往后猛地一缩手:不行!

    她声音发虚,语气却意外地强硬, 我进游戏前还没事,应该只是在这个游戏环境下感染的病症。

    游戏状态并不影响到现实。

    上一局她被吊灯砸得满头血都撑到了最后。

    这一次哪里有因为发个小烧就退游戏的道理。

    裴朝却道:我说过, 待在游戏内时间过久,会有副作用。

    因为个体差异不同,副作用不同,表现形式也不同。

    但唯一相同的是,时间一长,这种游戏状态有可能会映射到现实中。

    林寻月茫然眨一眨眼,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烧得厉害,还是听懂了裴朝的这段话。

    她在游戏内突然发烧, 除了环境因素,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副作用。

    虽然她没参透其中原理, 但明白如果她继续坚持待下去,病情加重, 她在现实中的状况恐怕也不会太妙。

    林寻月下意识一哆嗦, 第一反应竟然是她现实如果也生病了是不是就得额外支出一笔买药的费用,这场胜利的积分足不足以抵过药物的费用。

    这么一看,好像确实有点不划算。

    裴朝见她沉默, 以为她默认了,再度去捏她的手腕:我送你出去。

    等等等等!

    林寻月把手一背,喘了口气,有点费劲地提问,游戏中的病症,应该也能够通过游戏内的药物被治好吧?

    裴朝顿了一秒,还是点了头:对。

    她继续向裴朝确认:在游戏内随机掉落的物资包里,是有可能找到药的吧?

    裴朝:概率很低。

    概率很低,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林寻月竟然还笑了一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赌这一把。

    赌她就算带病也能跑到安全区域,找到药,继续生存下来。

    林寻月说完,把身上外套取下,重新还给裴朝:裴哥,你先走,往北偏东的方向一直跑就行。

    她想得很理所当然。

    生病,找药都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裴朝对她的照顾已经够多,没必要再带她一个病号一起走。

    这场解谜因素不多,带她反而是种拖累。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说不定不对,她相信他一定能打到最后。

    然而她话音未落,外套被重新丢回来,穿上。

    林寻月接着外套,懵了一秒:唔?

    裴朝语气淡然:快点,再慢我就不带你走了。

    凌冽寒风吹得林寻月脑仁一阵抽痛。

    她抱紧裴朝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此时也不想细究为什么丛林中会有这种堪比喜马拉雅雪山的寒风。

    反正在系统的安排下一切皆合理就是了。

    逃亡期间,她的腕表响了三次,俨然是一种淘汰警告。

    然而每一次在林寻月觉得自己迫近最低耐受的温度的时候,裴朝都会重新带她拉开一段差距。

    终于在天接近微亮的时候,腕表警告声彻底消失。

    林寻月晕晕乎乎抬头,望向天光亮起处,总觉得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算了算,这应该已经是第三次了。

    她轻叹口气,总觉得欠大佬的这笔人情债,算是还不清了。

    林寻月身心俱疲,然而背着她连续跑了几公里的裴朝,却连气都没怎么喘。

    他慢慢摸到一个山洞附近,脚步一顿,将林寻月放下后,从腰间将匕首抽出,做好了经历一场鏖战的准备。

    幸而这个山洞内也没有人。

    裴朝沉默着在洞口拾了几根柴,重新用打火石点了火。

    林寻月缩在火堆旁,咳嗽两声,身上还套着裴朝的巨大号外套,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说不清是因为发烧还是别的什么。

    裴朝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烫得要命,思忖片刻,道:别乱跑,我出去给你找药。

    林寻月明白这会儿不拖累就是对大佬最好的帮助,晕晕乎乎点头。

    裴朝揉揉她脑袋:再睡会儿。

    他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特意用杂草和树叶将山洞掩盖起来,伪装成封闭无人的假象。

    林寻月盖着裴朝的衣服,开始胡思乱想。

    如果实在找不到药物的话,或许物理降温也是个办法。

    不过目前条件不足,而且总不能让裴哥来帮她处理

    林寻月耳后又是骤然一红,慌得连打了三个喷嚏,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才略略平静下来。

    说起来,裴哥他似乎对游戏模式和规则都非常了解,一看就是游戏资深玩家了。

    可她连续三场短时间间隔进游戏,就触发了副作用。

    为什么三场接连遇上的裴哥,看起来却一点问题也没有?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个体差异吗?

    林寻月慢吞吞眨了下眼,觉得这个烧发得仿佛令她的思考速度也变得迟钝了起来,最终还是放弃思考,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极寒过去之后,气温逐渐回升。

    裴朝回来的时候,小姑娘正缩在火堆边,盖着他的衣服睡得喷喷香,额头上都是汗。

    裴朝把她的背包拿来,晃了晃水壶里的水,把她叫醒。

    林寻月揉揉眼睛:唔?

    裴朝把水壶和装着胶囊的盒子递给她,吃药。

    林寻月:!!!

    这么快!?

    她怎么觉得他才没离开多久?

    林寻月有的时候觉得,大佬曾经自称是非洲人的说法非常不正确。

    毕竟他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找到或拿出通关所需的物资和道具。

    比如第一场里的毒.药。

    比如第二场的手电筒和绳子。

    又比如第三场,也就是现在这场救急的药物。

    难不成他其实也是个隐藏欧皇?

    林寻月一边在心里自己嘀咕,一边乖乖接过水壶和胶囊盒,顺带翻开说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