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众人齐声回答。

    他们旁若无人的狂粉模样,关键是吧,那与众不同的横幅,几人身上那种与追星族格格不入的气质和年龄,搭配这样的场景,都实在是太有病了。

    无数的视线正在对准他们,他们却半点没有察觉——或者说,这些满肚子都是研究的人察觉到了估计也分辨不出内涵,分辨出了估计也不在乎。

    但……

    陆时还要脸!

    他不怕死,怎么死也无所谓。

    但他怕社死。

    于是陆时在这伙诡异的中年狂粉瞪大眼睛四处扫视着找他的时候,悄悄把下飞机时取下来的墨镜又戴上了,并稍微拿手挡着脸,贴在一个身材相当魁梧的彪形大汉身后作为掩护,第一次走出了鬼鬼祟祟的步伐。

    眼看着就要‘偷渡’成功,从那几个狂粉眼皮子底下溜出出口。

    平地一声陈珂民牌炸雷响起。

    “啊!!陆总陆总!这边这边我们在这边!陆总我看到您了,陆总陆总……身高182穿黑衬衣黑西裤戴墨镜躲在壮汉身后也仿佛像男模走秀的陆——总!!”

    霎时间,仿佛航站楼所有的视线都变成闪光灯汇聚在了自己身上。

    陆时僵硬两秒,最终放弃垂死挣扎。

    他直起腰,扭头看向陈珂民一伙人,唇角扯动,露出几颗森森的白牙。

    “嘿!!我就说我没看错!”陈珂民见陆总露出的和善微笑,更高兴了,大吼一声,“预备——起!”

    陆时:“!!!”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几个人硬是吼出了气吞山河的声势。

    陆时:“……”

    陆时抬起一只手,默默捂住了脸。?

    第23章 炮灰金主反派(23)

    临时租来的高档商务车内,大家坐得都很拘束。

    陈珂民尤其拘束。

    因为他就坐在陆总身边,紧紧挨着对方,实在忽视不掉他浑身的低气压。

    何况不说气压,看脸色都看得出来了,陆总上了车墨镜都没摘,整张脸臭得可以。

    咣当——

    不知道车轮是不是碾到了石头还是什么,车身猛地跳起摇晃了一下。

    于是整车的人都跟着颠得屁股离座又重重落下,晃荡一下。

    关键是——还很挤!

    陆时反手推开因为刚才的晃动差点和他撞了个脸贴脸的陈珂民,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出来。

    如果系统此时在,就看得出来,宿主这不叫臭脸,这叫生无可恋。

    “咳咳……陆总,是不是很挤?抱歉抱歉,主要是因为知道您要来之后,大家每一个人都想来接您,于是这个一来二去,人就多了些。”

    其实这会陈珂民确实觉得他们很不妥。

    看看陆总,行走的男模一般的人物,穿的戴的一看就昂贵得不得了,身上甚至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好闻的淡香,陈珂民听说过这玩意,高端精致男士就喜欢用香水,还分什么暖香冷香,前调尾调……

    以前陈珂民对喷香水的男人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人娘们唧唧,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国家药丸!

    但在陆总身上,这种隐隐约约的,还带着一丝冷的余香,却没有给他这种感受。

    他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味道,有点像是雨后森林里的那种味道,又好像是什么树木的香气,与他整个人的气质很搭,让坐在他旁边的陈珂民唯一升起的感想就是:我好像一只土狗。

    然而这么精致贵气的男模范儿陆总,此时却被他们挤在车里,衣服裤子上都挤出褶子了,还得时不时被颠簸的车摇一摇晃一晃……

    陈珂民觉得,他有罪!

    他不该图省钱只租一辆车,不该鬼迷心窍被同事们一顿溜须拍马的忽悠就把人带来了。

    最千不万不该,不该听家里有女儿在追星的老刘那家伙的鬼话,搞什么应援接机。

    他情商是低了一点但不是弱智,刚才在机场陆总被社死时尴尬的模样他也是出了机场就反应过来了。

    越想,陈珂民就越紧张,他紧张,同事们只会比他更紧张。

    他们对于陆时这位大神,只在陈珂民口中,还有在攻克技术难题时每每沿用到陆时提供的办法和思路时,才窥见一二,谈不上半点了解。

    而从接机到现在,这位大神就没有对他们笑过,更没有开过口。

    最关键一点,他们和陈珂民大多差不多,都是一群标准的学术理工老直男,不论哪方面都很糙,从未接触过陆时这一款的精致高贵人士……

    他们不仅紧张,还有一种‘事情被我们搞砸了’的不安。

    一群未来每一个名字拿出去都能震撼一大票行业内后辈,被称为大佬的中年男人,现在乖巧安静且局促得就像第一天去班主任家里做客的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