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穆然这个人有点势利,很有野心。

    但他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陆时头上。

    曾经在公司,没有一个有小心思的男艺人不羡慕嫉妒他的,甚至有很多想效仿他偷偷给陆时自荐,试图爬床的也不是没有。

    但那些人往往结果都不太好,周同尘也从来没有紧张感。

    但现在……

    拒绝他啊!

    你不是最讨厌他,甚至恨他抢走了我吗?

    你为什么不吭声?

    周同尘手指收紧,玫瑰花枝上没剪干净的刺戳破包装纸,刺破了他的手,流出了血迹来。

    “陆哥哥是怕我按得不舒服吗?我可是专门学过的哦,以前我爷爷有偏头疼,为了他特意去学的,您试试嘛……”

    周同尘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推开门闯进去,怒声道,“陆时……陆总?”

    办公室内,两双眼睛齐齐朝他看来。

    穆然是略带了点惊讶过后的惊慌,而另一个人,表情似笑非笑的睨着他……手中的玫瑰,眼神却阴冷。

    居然是陆言。

    周同尘皱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看到陆言,周同尘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宴会那天晚上,陆家的老管家悄悄找到他,跟他说看见二少爷喝了不干净的东西,模样不太对,并把他带到一间房间隔壁,然后这样那样跟他说了一些话。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是陆时想要找他和好又找不到台阶,所以耍的把戏。

    后来管家直言说那只是他看二少爱得辛苦,所以私自做的计划,还教周同尘到时候如何留下一些两人的证据在手里……

    逻辑漏洞一大堆,说的话前后矛盾得厉害。

    但那时候的周同尘已经被当时的陆时惊艳得头脑发昏,什么也没想。

    直到他被暴怒的陆时差点弄死,再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中了药,神志不清的时候还骚扰了胡家小姐,被她保镖痛殴了一顿。

    周同尘才意识到,他是中计了。

    而且这个人要算计的不仅仅是他,还有陆时。

    当时周同尘又惊又怒,还有胡家放话不会轻易饶了他,要不是胡家顾忌女儿的脸面,没有把事情闹得更大,他估计得丢更大的脸。

    但是也还是在那么多社会名流面前丢脸了。

    周同尘没有勇气再待下去,之后灰溜溜先走,经纪人看到他的时候吓得差点报警。

    之后两人分析过,那个背后算计他们的人,很大可能就是陆家大少,陆言。

    陆时对陆言的不喜和忌惮,从来没有对周同尘隐瞒过。

    周同尘是知道这两位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有多差的。

    然而现在陆言却出现在陆时办公室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已然非常不善。

    穆然张了张嘴,就被陆言瞥了一眼,“你先出去。”

    “陆哥哥……”

    陆言的眼神蓦地冷了下来。

    那双凤眸和陆时一模一样,眼型狭长而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就已经显得足够盛气凌人。

    何况此时的他还冷了脸,眼神锋利中带着一丝厌恶。

    “不是谁都有资格叫我哥哥的。”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话却非常凉薄无情,“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穆然脸色霎时难堪无比。

    “陆……总,您怎么能这样说,我只是好心……”

    “滚出去。”

    穆然:“……”

    对上陆言阴鸷的眼,穆然最终什么也不敢再说,飞快的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周同尘,发现周同尘看也不看他,他心里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转身脚下飞快的冲了出去。

    在这一瞬间,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又无端的消失了一些。

    这种莫名其妙但又让他恐慌无比的感觉,在宴会那天,陆时出现时也有过一次。

    陆时!

    又是陆时!

    而办公室内,陆言又恢复了他那副笑面狐狸似的模样,看向周同尘,“周影帝这句话问得可笑,我作为哥哥,来弟弟的办公室有什么问题吗?”

    “倒是你,又不是慕时的艺人,也不是阿时的谁了,来这干什么?”

    “哦……难不成是因为感念着我为你推掉了那些繁重的工作,特意来感谢的?”

    “是你?原来真是你!”

    陆言耸耸肩,“不用谢。”

    “现在,可以滚出我弟弟的办公室了吗?你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把我家阿时的地盘空气都给污染了,他知道了的话,要不高兴的呢。”

    周同尘先是皱眉,对上陆言的视线片刻,忽地骇然。

    “你……你居然……”

    都是男人。

    他终于察觉了陆言从刚才和穆然说的话直到现在和自己说话时那股违和感是什么了。

    “他可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