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擦擦汗,又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行尸田大。

    他就像个提线木偶,机械的一直走到陆时房门外,然后直挺挺站着不动了。

    宣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了他们的很行哥。

    宣书洐……宣书洐现在心里五味杂陈,最终疲惫的挥挥手,“都先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明天天亮了,父亲他们也就到了,到时候无论是这个厉鬼还是田大的事,正好一起解决。

    宣书礼略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陆时的房门,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和他哥一起休息去了。

    但是宣书礼相信,这个晚上他哥应该是睡不着了。

    其实何止宣书洐睡不着,这个晚上睡不着的人多了去了。

    陆宁已经心神不宁到有点神经质的地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虑不安得啃秃了指甲。

    他现在很想联系一下当年那个给他出主意,帮助他利用特殊手段蛊惑着陆宇和褚珐萧把陆时卖了的人。

    但当年就是对方联系他的,联系完之后号码就再也打不通,他根本没法主动联系对方。

    他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当年不是说过他会很快被折磨死,就算一两年折磨不死,也一辈子别想从那个穷山恶水,全村都是人贩子的山沟跑出来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出来了?”

    “是他吧?也许只是长得像的人呢?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对!没错,可能不是他呢,不然怎么会对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世上真的还有第二个长成那样的人吗?”

    那么耀眼,只要出现,无论有多少人,都会第一眼注意到他的存在,目光都只会落在他身上。

    陆宁就像精神疾病发作了似的,渐渐的蜷缩着身体蹲在了角落里,还在咬着自己的手指,嘴巴里的碎碎念就没有停止过。

    而在一墙之隔的隔壁,褚珐萧也没能睡着。

    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认一个事实:阿宁他其实一直都明白自己喜欢他,他只是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接受,也不愿意自己戳破。

    更不愿意承认的是,阿宁他对那个宣先生有超乎寻常的好感。

    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阿宁很想得到那个人。

    褚珐萧就这么一直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沉浸在黑暗里,睁着眼,一遍又一遍自虐般的回想着陆宁看着宣先生时的眼神。

    那我呢?

    他想,我怎么办呢?

    同一时间,住在不同楼层酒店房间里的薛无言,正经历着今晚的不知道第几次死里逃生。

    那个出现在他面前的鬼物,从一开始的各种恐吓他直到发现他根本不怕吓之后,就开始攻击他了。

    整个房间从卫生间到卧室到客厅都好像被强盗洗劫了一样乱七八糟,然而薛二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愣是活到了现在。

    当然,他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的。

    比如说他的右手,应该是废了。

    此时那只右手从手肘开始往下整个变成青紫泛黑的颜色,就像是坏死了一样,不但剧痛无比,而且根本动弹不了。

    “但为什么是右手呢?”

    他用左手抹了一把嘴边的血迹,笑意吟吟,“我的右手哪里得罪你了吗?”

    厉鬼不能说话,只凶狠的看着他。

    当然得罪了,就是你这只肮脏的右手,把那么恶心的东西往别人头上丢——虽然没丢中。

    哦,还有那双放荡的眼睛。

    也该给他挖出来!

    厉鬼尖啸着,又一次操纵着房间里无数可以移动甚至不可以移动的物体朝薛无言砸去。

    动静大得像拆迁,但跟先前一样,压根就没有人过来查看。

    薛二知道,外面肯定半点动静也听不到。

    不是酒店房间的隔音做得有多好,而是他这间房被厉鬼与外界隔绝了。

    他这里成了一座孤岛,或许无法迎来天亮,他就要先迎来死亡。

    但是……

    “很不甘心呢,明明遇到了那么心动的人,我确信那一定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他在笑着,但是眼神却逐渐发了狠。?

    第267章 丧病寡夫反派(45)

    只有陆时今夜好眠。

    阿飘熠应该也是顾忌着他累坏了,身体超负荷耗空之后的虚弱疲惫其实很不好受,所以一反常态没有继续缠着他翻来覆去的贴贴。

    他只是把陆时抱去给他洗漱了一下,然后抱着亲了十多分钟,最后就着侧躺的姿势从背后把陆时拥进怀里,低声哄他睡觉。

    虽然阿飘熠的这个厉鬼躯体冷冰冰的,但是陆时也许是习惯了这种温度了,半点没有障碍的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直到确认他进入了深度睡眠,阿飘熠跟着闭上的眼睛才再一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