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坐了,使晏家遭受损失的人没有资格坐在少爷面前。”林万福冷声道,“少爷,很抱歉我没有管束好这个蠢货,让他做出这样令人不齿的恶心行为。我先带他去调查清楚,随后会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请您放心。”

    林万福不苟言笑,身上却有一种无形的威势,他轻描淡写毫无感情地处理了犯了错的林泉生,自始至终没有看他哪怕半眼。

    林泉生这个儿子在他眼里,或许连片废纸都算不上。

    “林叔客气了。”南鹤无所谓摆手,“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

    林万福点头:“应该的,少爷请去休息吧。”

    南鹤起身,走到还在发愣的龙谧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在想什么?”

    龙谧试探地握住南鹤的手,语气里带着几丝惊慌:“司老师?”

    “嗯。”

    龙谧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南鹤笑了笑,手指穿过他的手指缝隙,将他的手牢牢扣住:“累了吗?我们去楼上休息。”

    “好。”

    南鹤回头,正见林万福毫无感情地挥手让身后的保镖将林泉生从地上粗鲁地拉起来带走。

    “林叔,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麻烦你安置一下他们。”南鹤指的是钟青生与沈轻竹,以及其他三个攻方男嘉宾。

    被划为“朋友”的时有离与燕复,面色幽深复杂地看着大大方方与龙谧手牵手的南鹤,然而对方对他们的想法并不感兴趣,与龙谧上楼去了。

    龙谧乖巧地被南鹤拉进房间里。

    房间里一片漆黑,龙谧的心脏陡然提起来,身上不自觉得开始颤抖,“司老师?”

    “我在。”

    龙谧的心安定了一瞬,摸索着抱住南鹤的腰:“司老师,房间的灯坏掉了吗?”

    南鹤任他抱着,低声道:“不想开,你很怕黑?”

    龙谧安静了一会儿,闷声:“嗯。”

    “那就开灯吧。”南鹤笑道,“我以为你在楼下吓到了,想要跟你解释一下。”说着伸手去摁住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霎时明亮,龙谧眨了眨眼睛:“解释?”

    “兑现下午的承诺,送你个小礼物之前,亲吻你。”

    龙谧浅褐色的眼眸发亮,明亮的房间再次变得漆黑一片,他的嗓音在听觉感官被无限放大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的清甜。

    “司老师?亲吻——”

    南鹤闷笑,重新抱住龙谧,脚下的步伐缓慢,一步步地将他抵到了墙上。龙谧的后背靠住墙,他微微扬起脸,凑上去印上南鹤的唇。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暴雨夜,雷电闪光交加,潮湿阴冷爬过肥大老鼠的仓库龙谧的脑海里闪过不堪的画面,牢牢占据着他的思绪。

    “吻我的时候要专心。”

    腰上被越发强硬的南鹤抱得一紧再紧,唇舌间传来了一阵刺痛,口腔里有丝丝血腥味。

    “知道吗?”

    龙谧喉间的痒意被强行打断,身体一阵晃动,南鹤将他抱了起来。这一刻感官变得尤其敏锐,龙谧闭上眼眸轻轻叹息一声。

    显然还是柔软舒适的床上更合适两个满身倦意的人休息,龙谧乖乖地待着在南鹤怀里。

    夜半,星光几点。

    凉风从半掩的窗外吹进来,南鹤披上睡衣绕到床边打开了灯。

    “谧谧?”

    龙谧半眯着眼眸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枕头,碎发遮住了一半眉眼,他动了动,伸出手臂挡住晃眼的灯光,低声答应:“我起来了司老师?”

    也许是太过于疲惫,白天在农场里到处摘果子和下池塘捉鱼,晚上又经历一场“反客为主”的大戏,连同刚刚的亲昵,连脑子也昏昏涨涨的,龙谧坐起身靠在枕头上,迷糊道:“司老师,有烟吗?”

    南鹤回头:“?”

    龙谧浆糊一般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惊醒摇头:“不,不是,司老师”

    糟糕,糟糕,都怪太疯狂了,他头晕脑胀,简直在点火自焚。

    “烟?”南鹤挑眉,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事后烟吗?”

    龙谧无法解释,欲盖弥彰道:“我不会抽烟,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烟来了。”

    南鹤起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包深蓝色包装的烟,打火机也是深蓝色的,似乎是配套的。

    烟盒打开,轻轻抖了抖,一根烟晃了出来。

    “尝尝看?”

    龙谧摸不准南鹤的心思,怕他嫌弃自己,这时候再多辩解也让他觉得苍白无力,只好伸出手指将烟抽了出来。

    他的拇指与食指抽出烟支,下一秒,很自然地将烟转了一圈,绕到了食指与中指间,这是很明显地长抽烟的姿势。

    南鹤眸光闪了闪,却什么也没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含在唇间,打火机点燃烟尾,他深吸了一下,淡蓝色的烟雾从他的唇间与鼻尖逸出,散散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