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霓云与男修不敢多耽搁,立刻就离开了。

    燕灼从转角处走出来,与心魔确认:“他们走了?”

    “走了。”

    燕灼冷笑一声,轻车熟路地推开门进入南鹤的房间,环视了一周什么也没发现。难以发现,也许这就是他们敢算计南鹤的原因。

    心魔在此时又体现出第二个作用:“在门上,调动灵力,把手摁上去。”

    燕灼照做,没一会儿,门上就凝聚出一个血红色的珠子。

    “红蛟珠,淫邪之物。”

    “嗯。”燕灼把玩了一番珠子,将珠子带离房间。

    心魔问道:“扔掉吗?”

    燕灼反问:“为什么要扔掉?”说罢注入灵力,将珠子重新抛向房间门,“我记得十年前就是你吸引来了我的师尊,今夜再做一次。”

    心魔诡异地兴奋起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燕灼见心魔反常地高兴,略略勾了勾唇角,什么也没说,神色如常地回到了会议室。路过贺霓云身边,见他眼角眉梢都是喜意,将他和心魔归为一类蠢货。

    想要算计人,除了实力还得多长一个脑子,没有脑子就趁早消停,出来还不知道是谁倒霉呢。

    南鹤见燕灼浑身气息都放松愉悦了,不由得问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师尊关心。”

    他以前也会如此尊师有礼,只是每次说话都免不了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与现在一板一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鹤一瞬间觉得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有的时候不想要,没有了反而念念不忘,实在幼稚。

    听一群上千岁的老古董开会是很折磨人的,这场会议足足开了三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才结束。

    虽然修行之人都不需要睡觉,但是精神上的疲乏总是免不了的。

    燕灼摆出昏昏欲睡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对南鹤道:“师尊,我困了,有什么事情你就先跟大师兄交代吧?”

    “好。”南鹤还想再说什么,燕灼已经起身走了。

    5544叹气:“宿主,儿大不由父,宽心。”

    南鹤不悦:“你又没有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5544:“有病。”

    燕灼率先离场,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从储物戒里拿出早就用惯的浴桶与冒着热气的水,撒上香味不易散的花瓣,脱去衣服沉进水里。

    心魔:“跟你师尊上个床,你还要焚香沐浴?”

    燕灼:“闭上你的眼睛滚。”

    “你真的骚。”

    燕灼:“想死就直说。”

    沐浴完成,房间点上安神的香,燕灼换了一套宽松的衣物上床安睡。

    南鹤与5544暂且交流了一下会议的大致内容,交代了叶珞有其他弟子传达,便回了房间。走到燕灼的门前,想要敲门,却感觉到他已经睡了,只能作罢。

    5544劝他:“父子间也该有点距离”

    南鹤这次没有顺应它的话,皱眉问道:“你确定他是我的儿子?”

    5544:“当然不确定。但是你要相信我的直觉啊,他跟你神态那么像,不可能不是。”

    南鹤:“”

    所以它一直靠着妄想跟他信誓旦旦胡扯?

    “要我给你复述你对每个世界主角受的复杂感情吗?追捧?厌恶?诬陷?发疯?还有”

    “啊啊啊啊啊!我没有!污言秽语!”5544陡然发狂,夹着尾巴在房间内鼠窜,最后去打开门跑出去了。

    南鹤:“哼。”

    他怎么会那么傻,将5544这个脑残的话当真。

    坐下打坐修行,南鹤顿时觉得心里舒服很多,似乎有一层束缚他的枷锁,在逐渐土崩瓦解。

    夜色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房间内的温度越升越高,南鹤的额角滑下一滴汗珠,整个识海都变得混沌不清,像卷进了一道溺人的漩涡。

    “师尊”

    “师尊,我好怕”

    混沌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唤声。

    “燕灼?”南鹤睁开双眸,墨色的瞳孔已经染上了猩红。意识尚且不清明,刻在灵魂里对这道声音的保护和在意还是占了上风,起身往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前路如何,南鹤混混沌沌推开一扇紧闭的房门。房内散发着阵阵幽香,他的识海都暂且清晰了。

    “师尊,我在这里。”

    呼唤声带着南鹤往前走去,他朦胧中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身形修长纤细,却看不清脸。

    南鹤几乎没有多想,走向前用抱住那道身影。

    清凉舒适的温度一瞬间传达过来,熄灭他浑身的燥热。南鹤喟叹地蹭了蹭对方,对方微微推拒,却被他握紧了双手狠狠禁锢住。

    “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南鹤低声道,“我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