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桢也惯着她,放下香槟杯哄人:“不是登上五大刊之一的cosmo单人封面,创下40秒破万的销售记录,怎么还撅着个嘴?”

    “他没来。”

    宁桢换了换吊儿郎当翘着的腿,假装感慨:“你跟他怄气,都没有亲自通知,就告诉郑颂,他是谢骄阳,来给你面子,不来理所当然。”

    寰宇环保集团和宁天重工同处一个商业生态链,寰宇挖矿,宁天提供钻采机械,两家密不可分,寰宇是宁天最大的客户。

    唯一的变数就是谢家太子被逼着跟宁董前妻的女儿结婚。

    宁玥脾气燥,家里人都让着她,在他们一家人眼里,谁都得让着她,宠着她。

    “笑一个,哥特地飞回来组个局给你庆祝呢。”

    “怎么笑,他们一天不离婚,不把宁晚星踩到泥里面,我就生气。”

    眼见着妹妹要发火,宁桢继续哄:“怄什么气,他俩就是封建包办婚姻,谢老爷子死了,一准离婚,你看阳哥什么时候把她带出来见过人,现在除了我们,有几个知道他结婚了?”

    宁玥就爱听这一类的话,脸上的郁气消散,还是有点不得劲儿:“上次我丢脸,他都不肯站出来。”

    宁桢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男人都憎恨被逼着做事,更何况他是谢骄阳,你嫁任何人,都是你老公体谅你,你要嫁给他,只能是你体谅他。”

    他们正说话,其他人都放下酒杯,站起来,往门口走,一阵波浪般起伏的谄媚声音:“阳哥。”

    “阳哥你来了,老郑你这个助理可真没用,就会耽误我们阳哥时间。”

    “就是,宁玥妹妹可等急了。”

    宁玥怄气没过去,倒是宁桢跟谢骄阳抱了抱,捶了他心口一拳:“好哥哥,听说卡库拉□□,你们寰宇可出了一口气。”

    郑颂尴尬地撇开眼,紫金矿业的事儿这个圈儿只有他知道。

    还出气呢,太子爷差点回不来。

    谢骄阳倒不动声色,问:“你不是在a国读商科吗?暑假没跟你们兄弟会的哥们去丛林飞跃?”

    “跟他们有什么好玩的,我的根儿可在国内。”

    谢骄阳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宁桢在国外惹是生非,撞死人,溜·冰,被未成年少女告上法庭。

    之前被羁押,宁玥的生日都没赶得及回来。

    宁董气得经常跟他爸抱怨,每次听到这些事儿,他心里的紧迫压力都要多一分。

    这样无法无天的人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

    宁晚星被他爷爷接回来之后,就是这家伙打着他的名义欺负捉弄,差点害死她。

    宁桢跟他妈长得像,男生女相,比得上骄阳文化那些小鲜肉。

    就是个子矮了些,才到谢骄阳下巴。

    他攀着谢骄阳肩膀,跟人套近乎的样子,在郑颂眼里,有点搞笑。

    个子矮就算了,干嘛那么费劲儿去攀着一八八的太子爷。

    宁桢拉着谢骄阳坐到宁玥对面,宁玥脸色终于好了些,喊了声:“阳哥。”

    “恭喜你40秒破万,刷新女星销售记录。”

    她听了,终于阴云消散,矜持地点头:“还是要谢谢阳哥送给我的这份生日大礼。”

    宁桢见自己妹妹心情变好,琢磨着说些让她更高兴的事儿:“这几年怎么没听到我那个姐姐的消息,她不会真在家蓬头垢面当家庭主妇吧?”

    宁玥脸上都是讥笑表情,捏着自己的栗色卷发玩:“不然她还能干什么?”

    说完,她又去观察谢骄阳的神色,看他毫不动容,终于放心了。

    宁桢瞧着她脸色多云转多晴,也跟着凑趣:“当年阳哥多讨厌她啊,看她一眼都觉得脏眼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阳哥发火,让人滚呢。”

    “过去了。”语气淡淡的三个字,显然是想让这个话题翻篇。

    可宁桢没眼力见,絮絮叨叨:“哪能过去,我多怀念啊,你可是带头大哥,咱们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还一起整过宁晚星。”

    宁玥咯咯笑了两声,白眼看他:“你跟阳哥差了五岁,怎么同窗?”

    “我们读一所高中啊,阳哥是学长,最好笑的是,我用阳哥的名义约宁晚星出来,把她锁在天耀会所的房间里两天,她可真贱,真以为阳哥想跟她说话。”

    谢骄阳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上开始不自觉地盘玩水晶桌上的打火机。

    郑颂脑子里警铃大作,他可比宁桢这些小屁孩细心多了。

    谢总年纪轻轻都能喜怒不行于色,但有个习惯,暴怒到极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开始盘石头。

    如果没有石头,手边有什么代替品就玩什么。

    郑颂怕谢总突然发脾气,拎起水晶烟灰缸砸人。

    连忙呵呵笑两声,转移话题:“谢总,来,我给你点烟。”

    宁桢还没说够,推开郑颂的手,要去抢打火机:“颂儿,你跟我抢什么,阳哥,我来。”

    “这里闷,我出去抽。”

    不出去,真怕自己一巴掌抽死这人渣败类。

    *

    天耀·星座的室内设计以大红色为主,晦暗不明的灯光暧昧迷离,颇有纸醉金迷的味道。

    谢骄阳推门出来,看到垃圾桶都想当成宁桢踹一脚。

    手上的烟盒也被揉成一团,紧紧攥着,一股怒气横冲直撞,没地方发泄。

    走到转角的地方,却被一个白衬衫,黑色背心马甲的服务生撞到,浇了一身的冰块,衣服前襟都湿透了。

    他皱着眉抖了抖湿漉漉的水珠,憋在心口的火再也隐忍不住。

    湿哒哒的深色衬衫黏在身上,血气倏地上涌。

    他眉头打褶,暴怒的情绪有点压不住,斥了一句:“没长眼睛?”

    对方吓得瑟瑟发抖,不断点头哈腰道歉:“先生,对不起,对不起……”

    服务生看着显小年轻,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谢骄阳心口怒火憋了回去,嘱咐他:“机灵点,躲着宁玥和宁桢走。”

    对方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阳哥?”

    “你认识我?”谢骄阳用他托盘上的白毛巾擦了擦衬衫,“你是?”

    “不,不认识,您跟我一哥哥长得特别像。”

    对方大众脸,谢骄阳也没什么印象,点了点头,去找会所服务的管家烘干。

    烘干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走过一个拐角,就看到一抹熟悉的俏丽身影。

    宁晚星。

    ☆、晚星x8

    简行然因为拍戏赶时间,把吃茶改成了请她吃宵夜。

    晚上谢骄阳又不回来,宁晚星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毕竟演员很多时候根本没办法安排自己的时间。

    只是没想到他会把地点定在天耀·星座会所。

    这个差点要了她命的地方。

    一走进流光溢彩的天耀·星座大门,宁晚星就浑身不舒服。

    脑子里不断闪过被锁在会所房间,没有水,没有食物,骤冷骤热,最后饿晕的种种可怕片段。

    想让简老师换个地方,转念一想,对明星来说,整个滨市没有比这家私人会所安保措施更严格的地方。

    况且她要真退缩,好像她怕了宁家那对小三养的兄妹。

    简行然早来了十分钟,特别热情地出来接她。

    宁晚星清艳的眉眼动了动,把手包换到右手,跟右边的简行然拉开点距离:“简老师,不必出来接我,只要我报您的名字,会所服务生会把我带过去。”

    “你还挺熟悉,也是天耀的会员?”

    “不是,我不喜欢这地方。”

    简行然立刻要往外走:“我们换地方。”

    “别,”宁晚星瞥了一眼会所吧台卡座,“咱们就说几句话,没必要大动干戈。”

    像谢骄阳那样的vvvip和简行然这样的普通会员待遇不同。

    前者固定包厢,不给别人用,后者想要包厢,得提前三天预定。

    落座之后,简行然点了一瓶适合女士喝的香槟,点了一块草莓蛋糕。

    宁晚星觉得他怪怪的,百亿影帝一点架子都没有,这么照顾自己感受。

    她吃了口蛋糕,眼睛一亮,太好吃了。

    简行然抿了口淡而无味的香槟,让人一见难忘的端正眉眼尽是笑意:“天耀·星座的草莓蛋糕很好吃,早就想带你来吃一回。”

    联系到重逢的第一面,他喊自己“俏俏”,宁晚星脑海里电光一闪,想到被她尘封的《悄悄喜欢你》。

    男主江树不就一直有个执念,带倪俏去吃最味美的草莓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