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直盯着冉颜,见她迫近,立刻如兔子一边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巷子里跑。

    冉颜知道附近有萧颂派来的暗卫,立刻扬声道:“抓住她!”

    周围的人转头看了一眼,也都淡漠地继续各做各的事情,有乞丐在街上冲撞了贵人,被抓住教训一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一点也没有趣,若是哪家婆娘出来捉奸,倒是有围观的价值。

    听了冉颜的命令,有两道人影飞快地冲那个女子跑的巷子里追过去,冉颜也随后跑了过去。

    这是平康坊的一隅,坊间与街市热闹不同,道路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而那女子净是往小巷子里钻。

    冉颜找到他们的时候,两名暗卫正将她堵在一个死巷中。

    女子眸子中布满红血丝,恶狠狠地盯着冉颜。因为剧烈的跑动,她额前的头发被分开,冉颜诧异地盯着那张脸——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刹那间,冉颜浑身的兴奋都被点燃,不可能这么巧,恰好有个人与闻喜县主长得这么相似吧!如果此人正是闻喜县主,那她对自己一副完全陌生的样子,又是这般凶狠,绝大可能是有人格分裂!

    先前的揣测,只是根据案情天马行空的想象,能够进一步证实冉颜心里的猜测,让她很兴奋,不由嘱咐暗卫道:“活捉她!”

    暗卫听了命令,在双方对峙五息之后,找准了一个时机,如鹰隼一般掠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名女子的手臂。

    女子顿时像是被刺激到一般,疯狂地挣扎起来,转头一口咬在侍卫手臂上,那一口带着兽性,犹如撕扯别的动物一般,一口便咬掉了一块皮ròu,而那侍卫训练有素,抓着她的手只是微微一松,还没等她逃脱,便又如铁钳一般攥住她纤细的手臂。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侍卫毫不怜香惜玉的拽住女子的头发,使得她的头不能到处乱动。

    这一切发生不过是转瞬之间,另外一名侍卫,也已经过去拿住女子的后脖颈。

    冉颜能看出,这女子的力气十分的大,两名侍卫一起压住她,手上和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她居然还能够挣扎,实在很不可思议,同时也让冉颜越发兴奋。

    但是,看见那女子的手指,她心底的高兴渐渐平静,因为这是一双骨节分明而又黝黑的手,指甲里面塞满了黑色的东西,手腕上居然还有开始化脓的伤口。

    看那伤口的状况,最起码已经伤了有两三天,若此女真是闻喜县主,她不可能一直是这个人格状态整日不归家吧?那么身为她夫君的柴玄意不可能发现不了。

    冉颜从袖中掏出帕子,在她面前一晃,幽香飘溢,女子开始还有力的挣扎动作,开始渐渐缓了下来,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也缓缓垂下。

    侍卫轻松了许多,冉颜掏出一瓶伤药丢给受伤的侍卫,“洗净伤口擦上,辛苦了!”

    侍卫接过药,拱手道:“这是某的职责,不敢当!”

    “把她带回马车。”冉颜道。

    另外一名侍卫应声,拎着女子的后衣襟,把她拖出巷子,而马车早已经随后赶过来,侍卫把她丢到马车里。

    冉颜清楚地看见,女子还挣扎了几下,心中不禁诧异,她自己做的药,药力有多强,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此女居然现在还有一线意识,可见其意志多么强大。

    车厢里,冉颜仔细地检查了这个人的状况。

    拨开她的头发,一张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虽然上面沾染了许多灰,但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五官,烟眉入鬓,挺翘的小鼻子……

    冉颜只见过闻喜县主一面,但因为她与自己生得特别相似,所以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因此对她的印象还算深刻,此刻看见这个女子,冉颜分明觉得,不可能是别人。

    至于手……那一日,冉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脸上,不曾注意她的手。

    冉颜见她半眯着眼睛,挣扎着不愿昏迷,便用浸了药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两息之后,她终于抵不住药力昏迷过去。

    回到府中,冉颜再次给她下了药,让晚绿领着几个侍婢给她彻底地清理一番,然后换上干净的衣物。

    等再次见到人的时候,已经是一副清慡模样,被放在厢房的榻上。

    冉颜仔细观察她与闻喜县主之间的差别,看来看去,只是显得更加瘦,但如果两三日不曾进食,加上运动量过大的时候,也能够造成这样的情形。

    只能等待进一步观察了,冉颜看了许久,才写了一封信,吩咐人拿去送到萧颂府上。

    如果想知道此女是不是闻喜县主,只能先扣下她,然后让萧颂派暗卫偷偷去柴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