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李德謇转向萧颂道:“九郎,你若是不反对,我要追求她。”

    “随你。”萧颂道。李德謇的父亲虽是大唐第一名将,但他的母亲出身并不光彩,原是隋朝时权臣杨素府上圈养的歌妓,他们家对门第的要求也并不是那么严格。萧颂能看出冉颜很看重歌蓝,以歌蓝的身份能嫁入李家,哪怕是侧妻也不错。

    “哇,九郎,你们府里的庖厨刀工真是一流啊!”程怀亮看着盘子里才不由赞叹道。他用筷子夹起用萝卜雕成的花,啧啧赞叹道:“真是神了。”

    “九郎,你们家庖厨借我几天。”李德謇早已经吃上了,口吃不清地道。

    刘青松也忙着往嘴里塞,抽空道:“我说你怎么什么都想往自己家里兜,有的吃就不错了,今儿可是献梁夫人亲自下厨,借给你?你就是把萧府都拉回家,这个也不能借给你。”

    其他几个人也大感兴趣,连忙向萧颂道谢。在门阀世家,一般情形下夫人们是绝对不进厨房,否则便是有失身份。大妇亲自下厨,只为了侍奉翁婆,以及招待特别重要又比较亲近之人。而且,贵族出来的娘子,也没有几个能做出像样菜肴的。

    酒菜上齐,几个人在里吃吃喝喝直到傍晚,挺着肚子在凉亭里躺了一会,亲自去向冉颜拜谢之后,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萧颂沐浴完回房的时候,冉颜正在整理这几个月来的病例。晋阳公主平顺地度过了秋季,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夫人辛苦了。”萧颂从身后搂住她。

    下厨招待夫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冉颜的意识里是应该要做的事情,她正忙着整理资料,因此也并未想太多,只嗯了一声。

    “夫人,你果然厌倦我了。”萧颂颇为幽怨地道。

    冉颜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了看他,“你喝醉了?”

    萧颂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半眯着眼睛道:“没有。”

    冉颜伸手捧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半晌,才肯定地道:“果然喝醉了。”

    萧颂顺势就躺了下去,脑袋枕在冉颜腿上,闭上眼睛道:“你忙你的,我躺会儿。”

    “萧钺之,去榻上躺着。”冉颜皱眉。这都入冬了,哪能睡在地上。

    冉颜知道萧颂是个能酒后能控制自己言行的人,他这样多半是不想控制,借着酒劲闹腾。

    “你也一起去。”萧颂睁开一只眼睛。

    “萧钺之,我发现上当受骗了。”冉颜将几上病例都收拾好,“未曾成亲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现在越来越发觉孩子气。”

    冉颜以前很不喜欢别人任性或者幼稚,但不知怎的,萧颂这样她就没有任何反感,而且有些喜欢。

    冉颜性子硬,倘若不是萧颂这样软着对她,这日子虽然不会差,但也不会如现在这样温暖,她已经越来越少地想起后世。

    这里有个挖空心思对她好的男人,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仿佛那一直漂泊的心有了停驻的地方,纵然事业上的前途渺渺,不能尽情发挥她的专长。可是,向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得惜福。

    “走吧。”冉颜用镇纸压住收拾好的资料,催促他起来。

    萧颂笑着起身。

    萧颂在c黄帏之事上并不会纵欲无度,只是刚开始那些天忍不住,每晚都要,现在渐渐规律起来。

    两人躺在榻上说话,萧颂喝完酒之后有个特点,便是本来就醇厚磁性的声音会越发好听,哪怕一个慵懒的音节,都令人心尖发颤,与动情之后颇为相类,冉颜听着听着,便忍不住亲了他。

    本来是盖着棉被聊天的纯洁活动,渐渐开始弥漫起了暧昧气息。

    萧颂本就是为了彼此身体着想,才控制次数,现在一把火点起来,加上酒精作用,立刻有了燎原之势。

    冉颜伏在他身上,占据了主动权。她对人体一直都很有兴趣,尤其是喜欢试探萧颂不同的反应,因此也绝不会羞涩放不开,立刻便展开了对他身体的探索。

    两人正到情浓时,衣服已经凌乱地抛了满榻,门口却忽然想起急促的敲门声。

    冉颜直接装作没听见,萧颂亦觉得难忍也忽略过去,敲门声是停了,但陡然响起一个令人恼火的声音,“九郎!九郎!九郎!”

    两人脸色同时一黑,冉颜吐了口气,翻身躺在榻上,阴测测地道:“出去阉了他。”

    “得令。”萧颂伸手抓了中衣套在身上,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走下榻。他墨发微乱的墨发散在身后,宽肩蜂腰腿长,真是颇有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