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想也不想地说道:“狼。”

    “那你可能是好人吧,”海日直言说道,“我也觉得她有些奇怪。”

    从郑义的视角来说,他必须认为王书留是狼,否则他就一定会出问题,这是个最简单的逻辑。

    郑义道:“已经没有多少神牌的位置了,大家都知道你是守卫,你守了盛灿阳两次?”

    “嗯。”海日点了点头。

    郑义道:“猎人是吴文波,预言家也出来了,你是守卫,只剩下一张女巫牌了,你怎么看我也不像女巫吧。”

    海日:“是的。”

    郑义静静地道:“我是平民。”

    “从第一天就告诉你了,”郑义说,“我不喜欢撒谎。”

    郑义:“白亚楠和刘阳中间有一个狼,大家都更相信白亚楠一些,这个也不用我多说。但一旦刘阳才是真的预言家,那盛灿阳和白亚楠都是狼。他俩算是两个,文昊一个,剩下一个还能是谁?”

    海日说:“也许是王书留吧。她是两边的公共狼坑。”

    “可是盛灿阳不可能是狼。”海日肯定地说。

    郑义打了个响指,说道:“所以我们也不能这么简单地去盘,你要想,为什么昨晚狼人突然行动了。”

    “生存空间太小了。”海日说。

    郑义说:“是的,接二连三地有人暴露身份,狼人的生存空间已经被挤压了,他们感觉不得不行动了。”

    “岭声是个双金水身份,”郑义说,“昨晚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太不起眼了,压根没人觉得他会是狼。所以他们先从一定是好人身份的人来动手。”

    这些都不新鲜,海日也可以猜得出。现在留下的都是一些身份成谜的人。

    海日只是忽然发现了郑义的进攻性,他在说服海日相信自己。

    郑义说道:“刘阳如果是狼人,你觉得他的狼队友又会是谁?”

    海日沉默片刻,说道:“你,唐颖和张平。只有你们三个。”

    “是的,”郑义说,“只有我们三个,在我这里,我会排除自己,只有唐颖和张平。所以你知道吗,我们这三个人一定会活到最后,因为要留着我们迷惑好人的视角。”

    海日道:“不一定。”

    郑义看着他,示意请说。

    海日:“你们里面平民多,现在是屠民局,现在只走一狼,也许会直接和好人拼刀法。”

    郑义叹了口气,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海日站起来,看着他说:“如果你是狼,你的表演真得很不错。”

    “可惜我不是,”郑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谁。”

    海日伸了个懒腰,看着夕阳的余晖,说道:“回去吧。”

    郑义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说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聊?是不是怀疑我。”

    “有点,”海日笑着问,“你昨晚为什么突然跑出去找人?”

    郑义坦然地道:“担心岭声,我总觉得他应该没死。如果真的是狼人刀了他,那为什么把他藏起来?”

    海日说:“挺有道理的,明天接着找找吧。不然不死也要饿死了。”

    郑义:“你还在怀疑我吗?”

    海日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我很想相信你,我现在有些当局者迷了。”

    郑义:“什么意思?”

    海日没说什么,摇了摇头笑了。

    海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找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想,都可能是盛灿阳给他带来的影响。他过于担心盛灿阳,又无法探知盛灿阳的想法,所以总是会受到他的干扰。海日没办法做完全理智的判断。

    回去后,盛灿阳坐在门口,支了个烧烤摊一样,一边扇风一边烤鱼,王书留抱着腮帮子等在一旁。

    盛灿阳递给了她一条,剩下的接着烤。

    唐颖说道:“我真的没什么运动细胞,给你们拖后腿了。”

    “无所谓,”盛灿阳随口说,“别放在心上。”

    刘阳忽然走出来,挡住了屋里的光,对盛灿阳说道:“你们今天要杀谁?”

    盛灿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递给了他一根烤鱼。

    刘阳:“……”

    他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盛灿阳说:“小心有毒。”

    刘阳嗤笑了一声。

    海日想到一开始刘阳见到盛灿阳的时候,还说他女朋友很喜欢盛灿阳,很激动的样子,这才几天,就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大家排队坐在门口吃鱼,盛灿阳烤完了,一人一条分完,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说道:“吃人嘴短,晚上投票记得不要投我和海日。”

    刘阳看了郑义一眼,说道:“我昨天查了你是好人。”

    “谢谢,”郑义和海日对视了一眼,举起手里的水杯对刘阳说,“我确实是好人。”

    白亚楠停顿片刻,说道:“我查了你的身份。”

    郑义望向她,白亚楠说:“狼人。”

    郑义昨晚的举动显然是引起大家的警觉了,两个预言家都验了他,但是答案却不一样。

    白亚楠说道:“昨晚是你袭击了盛灿阳。”

    郑义严肃地道:“不是我。”

    白亚楠马上道:“那你是狼喽?”

    郑义有些烦躁,皱了皱眉头,指着她说:“我现在明白了,你是狼,你不要再说了。”

    海日看着这一幕,脑袋里想:如果郑义是好人,那在郑义的眼里,盛灿阳和白亚楠是双狼,郑义不可能再相信他们了。

    白亚楠也累了,说道:“不承认算了,没想过你会承认。你昨晚还试图杀人,我不可能再让大家被你骗了。”

    吴文波一个头两个大,怒道:“所以今晚投谁?!如果不投票,又会被狼人投走一个好人!不管你俩谁是真的,倒是说清楚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随便吧,”盛灿阳收拾了收拾门口的东西,“我和海日还是会弃票。”

    海日却神色一动,没有出声。

    盛灿阳照例不想多说什么,收拾干净了门口的木炭和鱼骨就准备回去了。屋里的灯光洒在他周身,海日很难想象盛灿阳的外貌有没有给他玩这种游戏加分。

    海日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不认识盛灿阳,在游戏里遇见了他,会不会舍得投他。

    答案是除非必要,绝对不会。就算留在这里欣赏也是好的。

    盛灿阳走进屋里,海日对大家点了点头,大家便知道他也要回去了,对海日说道:“晚安。”

    海日感觉这真的未必会是一个平安夜。

    晚上,唐颖和海日躺在床上,静静地,谁也没说话。王书留从外面跑过来,一头扎进了唐颖的怀里。

    唐颖看了她一眼,还是摸了摸她的头发,问道:“干什么去了?”

    王书留说:“卫生间。”

    唐颖没说什么,问海日:“盛灿阳呢?”

    “不知道,”海日说道,“卫生间吧。”

    唐颖突然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从来没有怀疑过盛灿阳吗?”

    海日转头看她,看见唐颖看着天花板,问道:“不好意思,我有点神经了。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

    海日说:“我也觉得。”

    唐颖惊讶地望向他。海日说:“但我相信是好事。”

    “盛灿阳真够幸运的。”半晌后,唐颖漫不经心地说道。

    海日道:“其实幸运的应该是我。”

    唐颖:“……”

    片刻后,盛灿阳上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一边擦一边走进来,唐颖问道:“楼下还有人吗?”

    “有,”盛灿阳甩了甩头发,说道,“你要去洗澡?”

    唐颖:“那我就等一会儿吧。”

    盛灿阳拿起毛巾搭在肩膀上,说道:“走吧,我陪你下去。”

    唐颖犹豫了下,然后下了床。唐颖这几天都没有洗澡,实在有些无法忍受了,别的女生洗澡的时候也都是找了人在外面守着,盛灿阳这样说了,她便没再推辞。

    盛灿阳对海日道:“下去会儿,你自己注意安全。”

    海日冲他比了个“ok”,盛灿阳把包扔给他,说道:“放你那儿。”

    海日接过来,他俩便走了。

    “现在就剩咱俩了,”海日对王书留道,“烤鱼好吃吗?”

    王书留看了他一眼,并不回答,翻了个身睡了。

    海日没什么意思,转身下床,掀开窗帘,看了眼窗外的月色,今晚的投票又要开始了。

    海日手指攥紧,放在嘴边,思考了片刻,终于还是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