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苏岑读信,许天瞄了一眼被苏岑随手放到一边的子弹,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虽然没见过,但他是听说过闵旭的“传说”的。

    当年闵旭带着一个特战连,突进敌人的驻扎营区,足足歼灭了敌人一个营级队伍。

    那功绩,在三军里面都是赫赫有名的!

    听方存志这个前队员说,那一次,闵副团身中三枪,最后一枪甚至直往心脏而去!

    差一点就死在最后那一枪上。

    后来闵副团就把那枚子弹收起来随身带着,视为自己的护身符。

    本来是有两颗子弹串在一起的,另一枚子弹是闵副团最好的兄弟,顾泽烈士为他挡下的子弹。

    至于为什么到苏同志手上就只剩一颗了?

    只能说果然男人就是男人,就连军中传说,战功赫赫的闵副团都逃不掉。

    沾着别的男人血的子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媳妇戴?!

    就算那人是自己过命的兄弟也是不行的!

    想着,许天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引得苏岑疑惑地看向他。

    见苏岑看向自己,许天马上假装咳嗽一下,一正脸色。

    难得地话多了起来。

    “我听方存志说过,闵副团一直随身带着两颗子弹,一颗子弹是差点要了他的命的子弹,另一颗是闵副团最好的兄弟帮他挡下的子弹。”

    “他一直把这两颗子弹随身带着,作为自己的护身符。”

    “我估计这颗子弹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枚,闵副团应该是怕您再受伤,专门给您寄的护身符。”

    听许天说了那枚子弹的渊源,苏岑终于给了那枚子弹一个正眼。

    e,就很难评。

    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东西,一直随身戴着,不觉得膈应吗?

    而且这对他来说这么“有意义”的东西,给她似乎也不太好吧,还是一直随身带着的

    他们之间,有些事情总是要说清楚的。

    这些让关系变得不明不白的东西,她还是不要收为好。

    苏岑单手把子弹重新收回红布包里,随手又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然后就再也不鸟那枚子弹了。

    许天看看苏岑,又看看红布包。

    心里为闵旭哀悼着。

    闵副团是真的惨!

    连自己随身带着的护身符都送过来了,可惜啊可惜!苏同志根本就不吃护身符这一套!

    他是很想帮忙,但他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至于别的,只能靠闵副团以后再接再厉了。

    苏岑把红布包放一边之后,开始继续看信件。

    可以看出信是赶时间写的,字迹跟上次的收放有度不同,明显潦草了不少。

    信上说他有紧急任务,本来请好了假要过来看她的,计划被紧急任务打破了。

    还嘱咐她好好养伤。

    信上也简单说了下子弹的事,说是护身符。

    至于许天说的那些渊源,里面一字没提。

    可是是怕她有心理负担不肯收吧。

    但即使这样,她也是不会收的。

    “把东西收起来吧,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给他。”

    说完,苏岑把信纸折好,连带信封一起递给许天,让许天把东西都收起来。

    自己则重新将注意力回归到刚才被搁置的笔记本上。

    苏岑才问了军工那边的情况,第二天陆严良就兴冲冲地过来了。

    一进门,陆严良就迫不及待开口了。

    “故障原因找到了!42pa的液压油用的是你特制的抗磨液压油,内部压力过大,液压油缸的钢材质承受不住这么高的压力。”

    “我已经跟航天所那边联系过了,他们已经加急定制了一批铝合金的液压油缸送过来,上面也已经跟航天所那边交涉,准备派人下来下属的军工厂,实现铝合金的技术共享。”

    “这样之后也不用老这么麻烦航天所了。”

    苏岑嗯了一声。

    最后郑重看向陆严良,轻声问了一句:“其他的没什么吧?”

    具体苏岑说的其他是什么,她也没有明说。

    但陆严良还是一听就懂了。

    “放心吧,只是意外事故,咱们这儿可是军工总部。”

    得知没别的情况,苏岑也是松了一口气。

    也不能怪她这么小心。

    就像陆严良说的,那可是军工总部,连军工总部都能混进不良目的的人,那真的是要大乱了!

    见苏岑的神情松动下来,陆严良不由好笑地调侃。

    “你这小妮子,一天天的思绪这么重,小心不到三十就白头!”

    苏岑:

    好恶毒的诅咒!

    不过比起白头,她更怕秃头。

    所以她才要想过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不然这样忙下去,根本就没有个到头的时候,忙着忙着就真的要秃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