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师弟说过得很好。”

    “恩,过得很好。”廖清欢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我放心了。”

    吕锅心里一直藏着的也是关于小徒弟的事,准确来说,他一直觉得自己没起到大师兄的作用。当初海城大撤离,师傅让他们各自带着家人离开他就真的带着自己妹妹走了。

    后来每次想,他都在反省,应该把师弟们都带上的,不管怎么样,至少他们师兄弟是在一起的。

    再到后来知道小师弟去了国外,他和廖清欢担忧一样,担心小师弟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过不好。

    越想他就越后悔,当初就是应该带着师弟们一起,他是大师兄,有照顾师弟的责任。可偏偏他这个大师兄没做到这一点,虽然大家各自讨生活都过得不错,但当初的做法就是错了。

    廖清欢假装没看到大徒弟通红的眼睛,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端着蛋饼去了外面。

    “等老二老三他们过来,把这信给他们看看,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告诉小勺,也让他知道咱们在国内也非常好,让他不要担心。”

    吃早饭的时候廖清欢这么跟吕锅说道。

    得写信寄回来,小徒弟一直盯着国内的消息,千方百计的把信拿回来,现在肯定是翘首以盼着等消息,他们这边不能耽误时间,得赶紧把信寄过去才是。

    “恩,我晓得的,不过师父您这个样子咋说啊?告诉他不?”

    吕锅看了看死而复生的师父,在信里不好说吧,万一有人检查信怎么办?

    “先不说,看看情况,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万一过几年他就回来了呢?”

    廖清欢也知道这内容不能写,国内外通的信没准还真有人检查。虽然小徒弟那是有办法的,但以防万一,还是写普通内容就好。

    他们商量的时候,大洋彼岸的一处庄园里,站在二楼阳台的男人穿着燕尾服,手里拿着一个怀表。

    男人鬓角泛白,灯光的映照下面容严肃,唯独那双眼睛在看着怀表的时候满含着温柔。

    怀表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穿旗袍的漂亮女人。

    他的手轻抚着怀表边缘,低声呢喃。

    “师父,我好想回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陆长缨:想回来?还得几年呢。

    第101章

    林碗他们都知道小师弟寄信过来了, 师兄弟几个抓着那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一个个都是又哭又笑的。

    “写信,给小师弟写, 我要告诉他我有两个外孙,一个孙子孙女, 羡慕死他。”

    林碗拍拍桌子, 哈哈大笑的时候脑袋非常亮。

    “小师弟怎么不多写一些?信都寄过来了,也只说自己过得好, 别的什么都不说。”

    杨盆唠唠叨叨的有些操心, 他性格就是这样, 憨厚又很操心。

    “那肯定是不能写,虽然短, 但没透露别的, 又告诉了我们他的情况。这不是从广城寄过来的吗?大师兄也说了是转寄的, 小师弟一定是有什么顾虑吧!”

    张瓢脑子比较清楚,想得也多一些, 捋一捋就知道情况如何。

    廖清欢在旁边点点头,给小丸子舀了一碗鸡脚花生汤, 没给她弄鸡脚, 只是舀了些花生。

    “对, 国内形势还不够明朗,很多事情还是不写在里面比较好。你们把自己想写的写出来,就跟小勺说一下自己的情况,多余别说也别问。转寄过去不知道会经过多少人的手,不能给他惹麻烦,也不能给咱们自己惹麻烦。”

    她说这些大家听明白了。

    林碗摸摸自己的光脑袋,拿着碗吸溜两口鸡脚花生汤。

    “那我就跟他说一点点, 不说多的,话话家常,多余的我坚决不说。”

    花生汤甘美爽口,他说完又赶紧喝了两口。

    “恩,就说点普通家常。”张瓢应了声。

    廖清欢拿手帕给小丸子擦擦嘴,小家伙勺子还是使用得不利索,经常吃到嘴边上。

    那边吕锅他们已经去拿纸笔就着桌子开始写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廖清欢微笑着看着他们,给自己舀了一碗鸡脚花生汤,夹了块炸枣轻咬一口。

    今天晚上陆长缨他们不回来吃饭,只有他们几个人,吕锅想喝花生汤了,廖清欢便炖了一份,因为没想着做饭,便又做了点炸枣。

    这些做法都是之前京城的谢建谢师傅教她做的,她以前可没炖过什么鸡脚花生汤。

    这汤不难炖,就是把鸡脚尖给去了,然后花生米放到温水里泡半个小时。然后像普通炖汤那样,拿一口炖汤的罐子,将花生米鸡脚什么的都放进去,去腥的姜片黄酒不能少,然后煮上两个小时就行。

    当然了,跟普通喝汤不一样的点在于盛起来之前得淋上鸡油,鸡油很香,配合这样的独具氛围的汤品饮用,花生酥烂香软,鸡脚已经炖得透骨,轻轻吮吸便皮肉脱骨分离,既好吃又好喝,她本人之前坐月子的时候就爱喝这道汤。

    至于炸枣,在他们这边就叫麻团,廖清欢很早以前就吃过。

    就是拿糯米粳米粉混合揉成团子,这样做出来的皮子软糯内韧,吃的时候能扯得变形。里面可以填料也可以不填,廖清欢是往里面填了的,做了笋肉馅的,也做了红豆馅的,一个是甜口的,一个是咸口的,味道大不相同。外面滚上芝麻后就放到油锅里去炸,麻团在炸的时候会膨胀变成一个微微透光,表皮浅褐黄的圆球。

    表皮咬下去脆得像薄饼,非常非常的薄,咬下之后会发现内里又白又软又糯,除了扯内料变形,那种脆香还有芝麻的香味会让人非常的满足。

    她填的馅料又是大家喜欢吃的,笋肉馅里面盈满了汁水,红豆馅料的甜味充裕,几乎每个人都是吃了两个。这玩意顶饱得很,一般吃两个就够了。

    廖清欢自己又吃了红豆馅的,等她汤喝完麻团吃完,那边的信也写到了尾声。

    因为只是说点家常,每个人可写的内容不多,也就是说说自己娶妻生子,有几个孩子这些,再带上一句问对方如何。

    写完的时候吕锅看向廖清欢,“师父,您真不写一点?”

    廖清欢摇摇头,“他过得好就行,万一我写上了他非要回国怎么办?”

    她也挺了解自己小徒弟的,对方肯定是想回国,但顾虑也在,不然他肯定已经在店里了。如果她也写了信,先不说自己死而复生会让对方多惊吓,若是打乱了对方的计划可不好。

    毕竟小徒弟有时候冲动起来,确实像头倔驴,谁拦着也不好使。

    既然师父不写,吕锅他们就把信封好,贴上邮票后交给张瓢,让他明天赶早把信寄出去。

    因为有了师弟的消息,几个师兄都高兴得很,晚上在院子里聊了很晚很晚,廖清欢半夜起来看了一会,几个人还在聊天呢。

    其实聊的内容也没有什么,就是回忆从前,大概是年纪到了,这些人聊起来还挺有劲的。

    廖清欢倚着窗听了一会,师兄弟几个就谁挨得打最多开始辩论,要不是他们说得那么清楚,廖清欢自己都忘了当初自己打了他们那么多次。

    想想又摇摇头,现在他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自己可不能打了,还有点小遗憾呢!

    不过刘红星还能打,他还没到年纪。

    睡在家里做美梦的刘红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被自己的喷嚏吓醒的他惊慌的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又躺了回去,张着嘴打起了鼾。

    ……

    春去秋来,再到四季变换,吕锅他们和小徒弟许勺那边正式建立联系,并且通过十来次信。

    大概是因为中间转寄麻烦,又是送出国的,每一次收到信最起码能间隔四个月。通这十来次信,都已经过去了五年。

    廖清欢又生了个儿子,就在小丸子三岁那一年生的。现在小丸子以及七岁快八岁了,小学一年级都上完了,准备上小学二年级,而顺子也读到了初一。

    李淑华又生了个儿子,俩儿子把她婆婆高兴坏了,但她发愁,因为她想要女儿,馋小丸子已经馋疯了。

    胖胖比小丸子大一岁,但胖胖却是等着小丸子一起上学的,俩人上一个班。

    而刘红星和林香香早在四年前就把婚结了,现在也抱了个三岁大的儿子。他的厨艺越发的精进了,有人专门过来吃刘师傅做的菜。

    这些年国内都发生了很多大事,廖清欢作为普通人,只看着海城的变化,也能感觉到越来越开放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