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建国正值壮年,身体比她好,一定更能吸收灵溪里所蕴含的灵气,最起码能保证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如果能喂一点让他喝下去,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行了,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先出去吧。”阮老婆子拧着帕子给阮建国擦拭着。

    阮似锦趴在床边看着自己便宜爹身上的伤口。

    手臂,大腿,腰腹。

    其余小伤口忽略不计,一共有三处致命伤口

    尤其是手臂和大腿,被野兽啃咬的皮肉外翻,几乎露骨。

    “娘,我”

    阮建军想说留下来,却见阮老婆子摇了摇头,“都挤在着也没啥用,你们出去吧。”

    阮建军见自个娘坚持,只好老实的带着媳妇出去了。

    门被人关上了,屋里陷入了寂静。

    阮老婆子红着眼一点一点擦拭着血渍,仔细看,伤口还在缓慢的向外渗血。

    阮似锦费力的爬上了床,阮老婆子瞧见了,却没说什么。

    “爸爸”

    阮似锦将小手放在他的脸上摸了摸,“不要睡觉了,囡囡怕。”

    说着阮似锦侧过身,挡住阮老婆子的视线,细小的手指抵在男人惨白的唇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凝聚在了指尖,随着女娃的意愿啪嗒啪嗒的落入男人的口中。

    咕咚——

    昏迷的阮建国喉间灼热,似火烤一般,但突然有一股甘甜微凉的水灌了进来,他下意识的吞咽,喉间的锈味终于淡化了一些。

    阮似锦一边喂灵水,一边观察着阮建国的气色,直到他惨白的脸上开始有了血色,阮似锦才停下动作。

    紧接着她扭过身,爬过去看着被擦干净的伤口周围。

    确认没有再渗血出来之后,阮似锦才安心了。

    这中间,阮老婆子无意间看了阮似锦一眼,发现她小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一些,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接着阮老婆子就注意到了,自家老三刚才还止不住往外流血的伤口,居然停下来了。

    阮老婆子心里咯噔一下,并没有声张,她觉得这一定是自家小孙女看到亲爸受伤着急。

    天上的老神仙他不忍心让自家小孙女这么小就没有亲爸疼,所以就出手了。

    阮似锦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刚才情况危急,她只顾着将阮爸爸的命保住,哪里还顾得上演三岁娃娃。

    不过她能这样,也说明,阮老婆子和阮爸爸在她心里有一定的地位,获得了她的信任。

    不然,换做阮家其他几个人在,轻易她是不会出手的。

    “娘!娘!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院外传来阮家老二阮建党高昂的吼声。

    砰——

    房门被老二撞开了。

    阮建党红着眼直奔里跑!

    他急啊,自个老弟身上有一口是为了救自己被咬的,要是老弟没了,他这辈子都没法子原谅自己。

    “哎哟哟——”

    被阮建党背在身上的尧老被吓得不轻。

    心道这阮家老二平时那么厚脸皮能说会道的,遇到事了咋跟发疯的牛似的,拼了命的往前冲。

    屋内。

    尧老被放下了,还没来得及站稳,他就被拉着走向了床边。

    尧老余光看见木盆里装着的血水,脸色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他左看右看,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疑惑。

    气色红润,脉象平稳有力,伤口也不往外流血。

    奇怪。

    尧老弯下腰,趴在了伤口附近查看。

    明显伤口是野兽撕咬的,腰腹位置一大块发黑的淤青,这样的力道,一般人内脏都得被撞碎,怎么可能脉象这么平稳呢。

    尧老看来看去,脉也摸了,伤口也看了,看病的流程都做了。

    但就是没个结果。

    阮建党心都凉了,他抹着泪,两个娃的爹了,居然在旁边哭的稀里哗啦的。

    “哭啥哭。”

    尧老回头一看,嘴角无奈的抽抽,“能治。”

    阮建党正嚎啕大哭呢,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就听老头说自家弟弟能治好。

    他鼻涕都来不及擤,抱着尧老就痛哭,“尧老啊!俺弟的命就交给你了!”

    “行了行了。”尧老嫌弃的拿手推着阮建党的脸,生怕那两行浓稠的鼻涕甩到他脸上,“你先出去吧。”

    “”

    尧老将自己的小药箱展开,里面装着的算是他行医的全部身家了。

    “所幸伤口不大。”尧老一边配着药,一边整理包扎伤口要用的工具,“你家老三算是命大的了。”

    “不过也是奇怪。”尧老嘟囔了一句,“后山上咋会突然出现三头野猪呢。”

    阮老婆子没吭声,她揪着心,想着回头没人了得跟自己的小孙女交代交代,让她告诉老神仙,有人的时候可万万不能显灵,不然多危险啊。

    要是被人发现,把自家小孙女抓去烧了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