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咱进屋看看去?”

    沈佳宜说完,端起盛满了两碗大米粥的带花白瓷碗。

    大米粥好了之后她先招呼了阮老婆子吃,可阮老婆子哪里会吃这么金贵的东西,她忙就拒绝道:“咱们大人吃啥都行,这么金贵的东西先紧着孩子吃。”

    沈佳宜想着锅里还有鸡汤手擀面,于是便只盛了两碗粥往屋里去。

    打开房门。

    两人的视线一致落在了床上那对熟睡着的金童玉女上。

    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两人小手拉在一起,小脸睡的红扑扑的,丝毫看不出两人都是刚死里逃生的小可怜。

    “唔”

    床上的小丫头动了动,缓缓颤着眼皮看起来像是要醒了。

    她抽了抽有点发麻的小手,可小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

    阮似锦坐起身子,迷迷糊糊的看向自己那只抽不出来的小手。

    眼前陌生的环境让她猛地就醒了。

    刚才她居然在陌生环境里彻底熟睡了!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吗?

    阮似锦盯着小男孩那张苍白的小脸,忽然男孩也睁开了眼,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

    “锦宝。”似乎是刚睡醒,小男孩的声音哑哑的,听起来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一样。

    于是原本准备抽出小手的阮似锦,也放下了这个念头。

    毕竟当初答应了小黑龙要报恩的,如果对小黑龙的主人太过于冷淡无情也不大好,小黑龙那家伙种地可快了,万一它见不得自家主人受委屈消极罢工就不好啦。

    小黑龙:“”合着是图小爷我会种地!

    “锦宝。”

    夏乾辰又唤了一声,仿佛眼里只有她,仿佛如果她不回应,他就会一直等下去。

    “嗯”阮似锦揉了揉眼,看向门口的两道身影。

    “奶奶~”阮似锦展开了一道明艳的笑容,“你是来接锦宝回家的嘛?”

    夏乾辰皱着浅色的眉,勉强坐起身,看向门口的那位老婆婆。

    奶奶?

    是锦宝的亲人。

    但

    夏乾辰捏紧了阮似锦的手,但他不太舍得身边的朋友被人带走。刚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是她,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的人也是她。

    “小哥哥你抓的太紧啦。”阮似锦抽了抽嘴角,心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悄摸的报复自己吧。

    毕竟让他历劫受罪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这么想着,阮似锦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哥哥,你捏的锦宝手手痛哦。”

    其实一点都不痛,这小子毕竟被灵力连续冲撞了五年,哪怕现在好了一点,也属于是元气大伤,没几个月好不全乎的。

    夏乾辰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忙松缓了手上的力道,谁知他一松开手,小丫头的手便从他的手心里溜走了。

    夏乾辰眸子一闪,瞳光瞬间暗淡了下去,似乎有些难过与纠结。

    他不想松开的,可她痛。

    痛是一种很难受的滋味,这五年他无时无刻都在痛。

    “小哥哥。”阮似锦伸出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笑眯眯的说,“漂亮阿姨做了好吃的过来,你要是乖乖吃饭,锦宝就和你当好朋友哦。”

    夏乾辰不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是,好朋友。”

    或许是很久没说过话,因此他说话总是慢上一拍,还一字一顿的。

    以阮似锦的想法,便是这个男孩学习能力很强,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五年里也一直倾听着外界的信息,凭借他的天赋,学习一种语言并不难。

    只不过他还不怎么能明白这些信息的意思。

    “唔。”阮似锦睁大了亮晶晶的黑葡萄眼,“好朋友就是我们两个最最好要好,以后可以天天一起玩哦。”

    反正可以吸灵力,她也不亏。

    睡了一觉以后的阮似锦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轻松了不少,原本营养不良的身体都被灵力重新滋养了一遍,隐约有种脱胎换骨的舒适感。

    “我们”

    夏乾辰绷紧的小脸先是不解接着像是已经开始能理解了她话里的意思。

    “锦宝,和我,是,好朋友?”

    夏乾辰说完面色红润了不少,他老实的坐在床边,只是那双黝黑的瞳还是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

    沈佳宜静静的看着两个孩子交流,天气热,粥不容易凉。

    阮老婆子安慰似的轻拍了拍沈佳宜纤细的后背。

    沈佳宜猛地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眼角又没忍住掉落了泪珠。

    “漂亮阿姨别哭哦。”阮似锦乖巧的跪坐在床边,“我以后会经常带小哥哥出去玩的~”

    以后

    沈佳宜缓缓勾唇一下,满眼幸福,“好,阿姨以后就把小辰托付给你了。”

    小丫头又乖又甜,还是个福宝宝,最重要是自家儿子只喜欢亲近她,如果能成为一家人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