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奶音抑扬顿挫,听起来隐约有些迫不及待了似的。

    莫名感觉到自己的厨艺再一次得到认可的苏桂兰表情愉悦的去了灶房,准备将早上做的饭给小闺女再热一热。

    入了冬,食物还是被热到滚烫冒着热气更香更好吃。

    见自家妈妈离开后,阮似锦顶着毛茸茸乱糟糟的头发就往门外去。

    阮家的大门是开着的,阮似锦抬起小短腿迈过门槛,她微微侧过脸,借着天际的一点光,阮似锦圆润可爱的杏眸正对上了一双凶猛的眸子,只不过那眸子却是好奇打量的眼神。

    如果这样的眼神出现在人的身上那姑且还算正常,可出现在了眼前这头大家伙身上就有些不正常了。

    【老虎!是大老虎哦!】毛球也不夹了,一直等着被问的它,没等到被问,只好扯着嗓子自己主动回答了。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陷入被动。

    无论在什么关系中都是这样。

    因而现在,那只老虎歪着头似乎正在思考眼前的人类居然真的不怕它,然后将庞大的身体下压了点,毛色绮丽顺滑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两下,它的身上便滚下了两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小东西。

    “嗷~~”老虎压低声音‘嗷’了两声。

    同样都是‘嗷’,很明显它的更威武霸气一点。

    阮似锦蹲下,眼神朝着威武霸气的老虎肚皮下瞅了一眼:“你是公的?你偷别人孩子了?你被赶下山了?”

    一连串的问题让眼前的大老虎懵了一瞬,好一会它才像是理解意思了一样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它的崽,是它捡到的,气味上属于同类所以它就带着了,可它没奶养不活的。

    不过正准备放弃的老虎突然想到那头爱显摆的新狼王每天上山都要炫耀好几回的小主人,所以它才会下山来。原本是想顺便看看清河山狼王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厉害人物。可没想到就是个软乎乎的、一口就能吞掉的小姑娘。

    “你怎么找到我的?”阮似锦蹲着,一脸真诚的对着一头大老虎发问,眼前的成年老虎并没有从小姑娘的眼里看到丝毫的恐惧。

    它慢条斯理的转了个身,后爪的爪尖上还有一块被摩擦到看不清的破布条。

    哦,是她丢失的擦脚布。

    果然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阮似锦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你跟大花关系很好?”

    老虎没吭声,但从它那‘嫌弃’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起码是认识的。

    “你下来是想干嘛。”阮似锦手上掐了个咒,下一瞬老虎便能更快的理解到她的意思了。

    兽语,很简单。

    想要契约各种灵兽,学会兽语进行沟通是必备的。

    “嗷嗷,嗷嗷,嗷~”捡到两只小老虎,养不活。它们的妈妈已经被吃掉了。

    老虎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情绪波动,但它能有保护同类的意识,大概也是应该受灵雨影响染了灵气。

    毕竟像是狼和老虎这种动物,原本就不傻。动物只是更遵从本能而已。

    “养不活”阮似锦看着那两只小虎崽。

    虎崽是白底黑纹的,嘴巴粉粉的,两只耳朵圆圆的,但身形很瘦看起来很虚弱,确实活不了,而且它们是四胞胎,已经死了两个了。

    “你想让我养?”

    “嗷~~”老虎点头,但眼神疑惑,像是有些奇怪人类为什么要重复它的话。

    “这是你的同类,你自己养。”小姑娘托着白嫩嫩的腮帮子,语气可爱且认真:“我家很穷的,养不起老虎哦。”

    “嗷嗷,嗷嗷嗷。”我是公的。

    老虎看傻子似的看向小姑娘,总觉得狼王口中的厉害的人也没多厉害。

    “是嘛?”阮似锦弯起眉眼微微一笑,而后伸出指尖点在了老虎眉心的那个‘王’字上:“那,你卖身给我,我替你养崽子,很公平吧?”这只老虎刚才眼里对她一闪而过的嫌弃和失望她可没错过哦。

    “嗷?嗷嗷嗷?”卖身?卖身?

    它下山一趟把自己卖了?

    老虎呆了,它抬起爪子摸了摸自个眉头,那里多出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烙印。

    它表情是人性化的呆滞。

    因为它能感受到,它突然很想听对面小姑娘的话,但除此以外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阮似锦站起身,语气依旧软萌可爱:“你回山上去,守在山林深处,有事我会喊你的。”那里是阵法的核心。而且是信鸽经过的地方。

    “这两只小崽子我养了。”说完,阮似锦当着大老虎的面给两只小老虎喂了灵水。

    大老虎吸了吸鼻子,满眼羡慕的看着,但却很讶异人类的手里居然会冒水出来。

    阮似锦见它也想尝尝,就伸手喂了点,没想到那老虎越喝眼神越虔诚,喝到最后就连想起自己被卖了但还是挺开心的。起码它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有能耐的小主人,以后大概有口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