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无语:“谁偷穿了。这就是我的衣服。”

    “顾平安,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大喜穿着小皮鞋的脚边有一个小的拎包,看样子就是是准备要走,但专门在等人。

    “你……”

    顾平安沉默了,自个朝夕相处的兄弟是女的,这比刘永胜去织布作坊织布更让他震惊。

    但心里莫名的生出了种异样的情绪。

    高兴?

    想明白的顾平安被自己吓了一跳。

    兄弟穿女装就够骇人的了,他自己怎么也病了!

    “是,我是女的。”看着愣住的顾平安,大喜恢复自己清脆的声线,轻声的陈述着,没有丝毫的隐瞒:“我也不姓云。是云伯伯救了我。”至于其他的,她目前还不能说。

    “陈乐曦,我过去的名字。”陈乐曦走过去,她并不讨厌大喜这个名字。

    大喜可以是自由的、简单的人。

    而陈乐曦,是从国外逃亡回来,带着父亲临终前的秘密,肩上扛着责任的人。

    “你,要走?”顾平安看着她脚边的包,“大喜,你、是在专门等我吗。”

    陈乐曦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拎起包,像是拎起了责任,拎起了那时被她舍弃了的所有。

    当年,她拿着父亲好不容易探查出的证据回来,原本以为迎接她的是救赎,可现实却满目疮痍。

    逃过了国外的追杀,踩到了祖国的土地上,却发现这里也不是安全港。

    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背叛,信仰崩塌,明明父亲一直给她灌输国家就是人民的信仰,人民要拿生命去守护国家。

    可现在,她想通了。

    所有人都会犯错。

    不应该舍弃,应该守护。

    “嗯,要走。”陈乐曦看着顾平安,看着那个她原本很讨厌的油嘴滑舌的臭小子,她抬步向外走,在路过顾平安身边时轻声道:“过段时间你、大概能在报纸上看到我。”

    “什么……”顾平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乐曦已经走到门口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在看到陈乐曦出去后便从暗处行驶了出来。

    顾平安夹紧眉,一向乐呵呵傻笑的男孩,眼里闪过的复杂的情绪,最终他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车前高声喊了一句:“大喜!”

    那道身影顿了顿,侧过脸看向他。

    顾平安似鼓足了勇气一般,语气别扭的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陈乐曦绷紧的俏脸缓缓绽放出一个浅笑,她什么也没说,坐上了车子的后座,关上了车门。

    “走吧。”

    前面的人问:“不需要停吗。”

    “不用。”陈乐曦看着空空如也的包,她已经专门停过了。

    车子行驶后,她余光看向站在后面的身影,傻憨憨的一个俊朗青年。

    这样的一个青年同志做起研究起来却格外认真、热血。

    他的乐观和爱国情绪感染了她,他总说:机器坏了能修,款型老化了能改。

    车窗外,清河大队的景色一点点变远,变小。

    还没走远,就开始让人怀念。

    这里,是让人不舍的离开的地方。这里,是家。无论走了多远,还是会回来的家。

    -

    一如她临走时所说,在大喜走后,大约一周,仁民日报就发出了一条面向国际的大新闻。

    “号外号外,陈博士的女儿还活着,岛国侵\华罪行罄竹难书,铁证如山!岛国战犯欠华国人民一句道歉!”

    “号外号外,邱小姐已经瞄准了岛国首都!华国不允许岛国人心安理得忘记他们在华国犯下的滔天血债!”

    “号外号外,岛国天皇认罪,按照合约,岛国的所有人必须正视这段历史,华国有权利监督他们承认这段历史,并对这段历史诚挚道歉!”

    “……”

    -

    消息传到清河大队,飘着雪的路上,电线杆上的广播喇叭响起。

    正在上课的所有人听完后颤着手兴奋不已!

    “就是这样!就是要这样!”

    “死去的同胞终于能安息了!”

    “华国,站起来了!”

    -

    每家每户,大肆庆祝。

    这一天,比新年还热闹。

    -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十年,华国彻底的进行了改革和开放。

    没有了合作社, 没有了生产大队,分田到户,自负盈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出现了。

    计\划\经\济的时代落幕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旗子举了起来。

    曾经的清河大队,已经升级为了清河县。

    而且,还是唯一一个建立的大学的县城。

    清河大学,是一所区别于其他大学的、不一样的大学。

    听说他们不按年龄招生,听说他们的专业和学科更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听说,原本清河大队里的人都只考这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