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跟从前一样,报喜不报忧。”邱容叹气,“她又不跟我们掏心窝子。”

    去了法国,事业一忙,往家里打电话的次数就少了,刚做完月子,身体受损,还需要时间一点点恢复,哪能那么劳累,说了也不听。

    邱容没好气的说,“只要没有谢楚在,她能好起来。”

    如果看开了,日子还长。

    栽就栽了,谁没被栽过是,不要再明知道是个坑的情况下,又一次往回走就行。

    郁成德忽然问,“刚才你在外头跟谁说话?”

    邱容白了一眼,“你儿子。”

    她没再往下说,点到为止。

    三楼的房里,周子知没多睡,白天有两场活动,一场颁奖典礼要参加,还有她自己新开的餐厅开业,事情多,她站在镜子前梳头发。

    还是自己,没一夜变个样,却总觉得又不一样了。

    昨晚的事只要一想,她就浑身发热。

    可是越不想去回忆,就越不自觉的在脑海里浮现。

    男人雄性特征明显的身体,混着汗水的气息,张弛有力的肌肉,硬如烙铁。

    周子知把梳子放下来,拿手拍拍脸,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第一次是真的很不适应,生涩难受,慢慢的,就好了许多。

    后来她放开了,不那么拘谨。

    她平时对那方面的事没有做过功课,昨晚都是郁泽带着她,对方的声音和手仿佛有了活力,她发现那种事也是一门学问。

    周子知换衣服的时候,不自觉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有个很显眼的痕迹,她的面颊爬上一层臊热之气,赶紧把毛衣套上去。

    “子知,好了没?”

    门外的敲门声终止了周子知纷乱的思绪,她整理了衣服去开门,郁泽站在门口,目中带笑。

    尴尬在煞那间滋生,蔓延,又被郁泽一个拥抱打散了。

    两人以亲|密的姿势缠绵了一夜,这会儿面对面凝视着,激情的余温犹存。

    周子知的脸火烧火烧的,“房里的垃圾是你扔的?”

    郁泽摸摸鼻子,“嗯。”

    垃圾篓里丢了几个那玩意儿,他肯定要自己处理,不然佣人见了,必然会忍不住私下里窃窃私语,周子知会更不好意思。

    周子知说,“我换好衣服了。”

    郁泽拉她,“那下楼吧。”

    两人撞到一起。

    “……”

    郁泽本来就是故作淡定,他看着撞在自己怀里的周子知,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淡淡的香味绕在鼻端,那些冲击力强的画面一股脑的全涌出来了。

    “那个……”

    郁泽抵着她,周子知招架不住,仿佛昨晚哼个不停的不是她。

    周子知找话题,“家里有粥吗?”

    郁泽退开一点,“有。”

    他握住房门把手,“你先下去。”

    周子知的视线往下,瞥了一眼,又飞快的收回,“好。”

    她下楼,邱容和郁成德已经在客厅了,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让周子知感到不好意思。

    “我们在聊花园里的杏花。”郁成德对周子知说,“出门的时候你去看看,全开了。”

    周子知笑了笑,“好。”

    邱容看一眼楼梯口,“阿泽人呢?”

    “在楼上,有点事。”周子知察觉气氛并没有跟平时不同,她放松许多。

    “子知,听阿泽说你上午要去垵城?”郁成德开口问。

    周子知说,“餐厅开业。”

    郁成德指指桌上的蟹黄包,“刚端出来,趁热吃。”

    话题掀的太快,周子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狐疑的看看郁成德,又去看邱容,没有捕捉到异样。

    在外晨跑的郁愿回来,身上的运动服和鞋子都湿嗒嗒的,头发也在滴水,脸很白。

    邱容吓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朝厨房喊,“吴嫂,快煮一碗姜汤。”

    厨房传来应声,“哎好。”

    郁成德皱眉,“掉江里了?”

    “嗯。”郁愿简单的说,“有个小孩在江里,我下去了一趟。”

    “我先去洗澡换衣服。”

    她说着就走了,留下客厅周子知三人面色古怪。

    不到五分钟,有个男人上门,儒雅亲和。

    周子知见过两次,好像是住在隔壁的山里那栋别墅。

    那个男人礼貌的讲明来意,“这是郁小姐落在江边的发带。”

    客厅三人都用一种不解的目光投向男人。

    只不过是条发带,落就落下了,至于特地送上门?

    “就在刚才,”男人态度诚恳,感激的说,“郁小姐救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