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惯了,情这东西他是不敢碰的。

    谢楚把手放进发丝里,指尖擦过头皮,他闭了闭眼,算了……

    汤姆从上车就开始接电话,家里的,朋友的,公司的,一通结束又有一通,他并没有注意到谢楚的不对劲。

    一旁的助理两只眼睛在谢楚和郁箐身上来回穿梭,她一边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一边胡思乱想。

    郁箐跟谢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应该会有吧,经历过生死了,能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又能有什么比对方的不放弃重要。

    助理拿纸巾擤鼻涕,谢哥虽然就比她爸小几岁,但是谢哥有时候就是个大孩子。

    任性,一有不想看到的局面就逃避。

    闻着男人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助理犹豫了好一会,“谢哥,你不需要躺着吗?”

    伤那么重,还流了那么多血。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谢楚才感觉浑身无力,支撑着他的那些思绪都顿时瓦解。

    汤姆听到一声惊叫,他丟掉手机,紧张的去看失去意识的谢楚。

    枪|击事件和爆炸不止发生在剧院,还有另外几个地方,都是人群密集处,袭击者有大半当场被击毙,少数窜逃,波及的影响让人胆战心惊。

    整座城市都为此笼罩上了一层压抑悲痛的氛围,相关人员采取一系列措施,安抚当时在现场,不幸身亡的家属,竭力拯救伤者,加强治安管理。

    人们恐慌不安,不敢再像平时那样在大街小巷四处随意走动。

    条件允许的,都纷纷带着家人离开,唯恐再碰到那样惨无人道的事。

    死亡的那些人来自多个国家,他们有的只是下班或者放学后上街放松娱乐一下,有的根本不生活在这里,仅仅是带亲人过来游玩。

    他们带着欢笑来,把生命留在了这里。

    当晚,有住在事发地点附近,躲在家里的民众拍了视频,将其发到网上。

    事情一揭露,世界各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舆论一波盖过一波。

    听闻此事的人们震惊不已,同样也无法平复心情,第一时间联系自己身处那里的朋友,确认是否安全。

    郁泽拨打郁箐的手机,打不通,他之后与郁箐的特助取得联系,得知了一个很糟糕,却又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的消息。

    邱容要去照顾郁箐,她又放心不下自己的小孙女,左右为难。

    周子知还在月子里,她听闻过后也躺不下去了,“妈,我有张阿姨她们帮忙,没事的。”

    “哎那行。”邱容的眼睛还是红的,“那妈先过去看你大姐。”

    她又朝郁泽交代,“公司的事能放就放放,家里更重要。”

    邱容想想,她说的也是废话,儿子有多在乎子知,她看在眼里,肯定会照顾妥当,不会有差池的

    出了房间,在走廊里,邱容酝酿了一下。

    “阿泽,你看妈这交流能行吗?”邱容又说了句,“需不需要带个翻译?”

    她是用英语说的,忽略语法错误和那点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味道。

    看着自己的母亲,捕捉到她自信的眼神,郁泽忍俊不禁,“勉强。”

    邱容,“……”

    “你回房间吧,妈去收拾东西。”

    婴儿的哭声从房间里传来,郁泽开门进去,“怎么了?”

    周子知让月嫂出去,她摸摸婴儿的后背,“呛奶了。”

    郁泽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捏捏婴儿的小胖手,“喝那么快干什么,爸又不跟你抢。”

    周子知,“……”

    “我刚才看新闻了,谢楚也在场。”

    “嗯。”郁泽点头,“有目击者说是他跟大姐一起出剧场的。”

    周子知抬眼,和郁泽对视,一瞬过后,他们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随宝好像白了许多。”郁泽凑过去,在婴儿的额头亲了一下,他是很想捏自己女儿肉呼呼的脸蛋,岳父岳母特地交代,说不能多捏,以后流口水会很严重。

    话无据可寻,他还是不能不听。

    周子知嗯了声,背靠着枕头,衣领半开,气色很好。

    郁泽逗着婴儿,“宝宝,叫爸爸,爸,爸。”

    他逗了一会,忽然说,“子知,大姐和谢楚也许会有变化。”

    周子知心想,不是也许,是一定。

    “你去给宝宝倒点温水。”

    郁泽撑起身子,“奶瓶放在哪?”

    周子知轻拍挥动手臂的婴儿,“应该在客厅里。”

    她不喜欢月子中心的氛围,想待在家里,大家都没强迫,只是将相关专业人员安排过来,负责她的饮食和身体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