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滴滴的女声穿入耳膜,那头的郁愿瞬间蹙眉,“陈远在哪?”

    “他在洗澡。”何兰问,“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郁愿说,声音里听不出语气波动,“叫他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了,何兰脸上的不明得意在瞧见浴室门口的身影时,骤然僵住,“那个……我是进来给你……给你送火龙果的……你的手机一直响,我……我……”

    她赶紧把手机放回去。

    陈远大步过去,在他看到通话记录后,脸色极为难看。

    “不好意思,”何兰的脸通红,“我不是有意……”

    陈远不想听何兰废话,“出去。”

    何兰尴尬的离开。

    陈远烦躁的把手里的毛巾扔椅背上,他抓抓潮湿的头发,冷静过后给郁愿打电话,“是我。”

    下一刻,陈远就解释,“我在家里。”

    “接电话的是人叫何兰,她是我妈看病的那家医院的护士,我跟她是今天第一次见面,认识还不到三小时。”

    “刚才我在浴室洗澡,出来才知道她动了我的手机。”

    “她是端着火龙果进来的。”

    陈远默默的想,还有没有漏掉的。

    “你在听吗?”

    陈远看看手机,坏了?

    走到阳台,郁愿说,“陈远,你是不是觉得年纪大的女人不会吃醋?”

    那边静了下来。

    陈远说,“你年纪也不大。”

    隔着手机,郁愿能想象的到,那个小她几岁的年轻男人此刻的表情肯定很认真。

    “我在你手机里的备注是什么?”

    那边再次静了下来。

    陈远心虚,“你的名字。”

    其实他输入的是老婆。

    郁愿差不多也猜到了,那个叫何兰的才会起意,去接电话,“后天能请到假吗?”

    陈远的喉咙发干,他知道后天是郁愿的爸爸生日,所以他请了假。

    但他并不确定,郁愿会带他去见她的家人。

    那是他们关系更进一步的象征。

    因此在听到郁愿那么问时,陈远是激动且高兴的,他的心情都体现在语气里。

    “能请到。”

    郁愿说,“那后天见。”

    挂断的前一刻,郁愿说,“我明天回国,上午十点半到。”

    陈远一个人乐了很久。

    晚上九点多,在亲戚家帮忙做事的陈父回来了。

    陈远去跟他们聊天。

    已经记不清这是一家人第几次聊天了,围绕的话题大同小异。

    陈母是打心眼里不看好她儿子跟郁愿,有钱人家的小姐娇生惯养,脾气能好到哪儿去,真做她儿媳了,这以后保不齐就是娶回来一个祖宗。

    而且,嘴巴长在别人脸上,那些流言蜚语能把一个人逼的不正常,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

    所以她才跟何兰走近了点。

    心里那么想的,陈母也把话说的七七八八。

    陈远扒拉头发,“妈,少看那些婆媳一类的电视剧。”

    陈母差点噎到。

    “我有女朋友。”陈远说,“妈你以后能不能别再给我找备胎了,让郁愿知道了,很不好。”

    备胎是什么意思,陈母是知道的。

    “人何兰不挺好的吗,还是一个城市,家里条件也跟我们家差不多。”

    陈远捏鼻梁,无奈的说,“妈,我说过了,我会跟郁愿一直在一起。”

    “她多大,你才多大啊?”陈母吃着瓜子,想着电视剧里的词,“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你现在就是说的那什么……恋爱中的人智商下降,昏头了。”

    陈远扶住额头。

    “刚才何兰进我房间了。”

    陈父问了才知道事情经过,他陈述结论,“何兰那孩子在这件事上做的不礼貌。”

    这事是不咋地,陈母也没说什么。

    陈远忽然,“后天郁愿他爸生日。”

    陈父和陈母都是一怔,他俩交换眼神,这么说……

    然后一家人针对送什么礼品商论了一番,才熄灯睡觉。

    陈母整整被角,“老陈,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咱儿子是抱了两块。”

    陈父说,“他喜欢就行。”

    陈母还想唠叨两句,陈父及时制止了,“睡觉。”

    第二天,陈远去接郁愿。

    他是提前将近一小时去的,等的也不枯燥,在人群里捕捉到熟悉的身影,陈远的心跳加快,那股悸动砰然而出,从未变过。

    还是一头短发,只是略瘦了一些,气质优雅成熟的女人冰凉犀利的目光在看见心爱之人,如同一粒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涟漪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