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妃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宁妃,宁妃外甥女被撞破这种事,脸面全毁。

    而此时刚冲进去的太监连滚带爬的出来,声音颤抖,“娘娘,沈姑娘大约是吃醉了酒和,和太子殿下……”

    满朝皆知太子是个草包,顽劣好色,日日都在被废的边缘。

    宁妃心下一片冰凉,一瞬间眼前发晕。

    宫女连忙扶住宁妃。

    容贵妃转头跟宁妃说着,“既然有关宁妃妹妹的家事,本宫还是避嫌的好。”

    容贵妃说完便带着苏幼虞离开。

    苏幼虞出门恰好和闻讯赶来的沈鹤宸擦肩而过。

    院子里传来宁妃冷厉的命令:“你们把今天的事都给本宫咽到肚子里!谁要是敢往外传一个字,本宫撕烂他的嘴!”

    周围宫人齐齐应声,“是。”

    宁妃心里清楚,今日为了这个计划,她带了许多的人来看热闹,这悠悠之口怎么堵得住。

    “娘娘,二小姐一向是端庄知礼,怎么会突然喝酒沾上太子殿下?”

    宁妃想到完好无损的苏幼虞,反观失态的沈念柔,谁真的中了药一目了然。

    她咬着牙,“好个小贱蹄子。”

    原是低估了她!

    苏幼虞回了院子有人来禀报说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被打晕的秋恬。

    听秋恬并无大碍,苏幼虞才放了心。

    这一晚,苏幼虞睡得并不安稳,几次三番从不同的噩梦中惊醒,偏巧梦到的都是剧中情形。

    还都是秦封黑化后将她困于后宫的情形。

    在宫中各处,她被压制着肆意折磨欺凌报复,听那人唤玩物一样的唤她“小虞儿”。

    仿佛她是他养在自己池中拿来赏玩的小鱼儿。

    直到清早她晨起梳妆喝了几盏凉茶才压了压心悸。

    奇怪了。

    现在那未来的暴君还没有黑化登基,还没有被她引诱,而且又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她慌什么。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外面的宫女嚼舌根。

    “沈家二小姐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几个宫女纷纷笑了,笑声里的戏谑不言而喻。

    “那谁还能没听说,借着酒攀上了太子殿下。”

    “真没想到,沈家二小姐看起来正正经经的,吃了酒竟是这样的。”

    “听说被撞破了还不让太子殿下走呢。”

    宫女们低声笑作一团。

    苏幼虞听着外面的谈话声又拿起桌子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

    那太子顽劣好色一无是处,后院抬了侍妾和通房有十几个,还有些恶劣嗜好,京城贵女皆是避之不及。

    外面几个宫女声音压低了些,“对了,我听说那个沈小姐身边下人昨天死在颐莲园里了。”

    “死的可惨了,皮都扒下来挂树上,剩下的都喂了狗。”

    “啊?”宫女们纷纷捂嘴讶异,“可也像是那位大人的做派。”

    第7章 戏弄

    苏幼虞听着不对,连忙叫秋恬,“去把门口的人叫进来。”

    秋恬放下梳子,出去叫人,几个小宫女都吓了一跳,纷纷闭嘴。

    秋恬挑了一个带了进来。

    那小宫女进来不安的行了个礼。

    苏幼虞盯着她,“我听你说,颐莲园死了一个沈家的下人是吗?”

    “是,昨晚死的。”

    “知道是谁杀的吗?”苏幼虞并不确定是不是那个跟踪她的下人,但是下人入宫宴一般是跟在主子身边伺候,除了那个意图不轨的沈家人。

    而且,昨日她甩掉那个人的地方正好是僻静人少的颐莲园。

    小宫女如实禀报,“是那位秦大人杀的。”

    苏幼虞握着茶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秦大人?”

    秦封?

    又是他?

    “秦大人拿着人头去了陛下面前的,”小宫女认真的说着,“陛下看重秦大人,责怪沈国公家下人未经许可,擅自行走来女眷休息的宫苑,有损皇权威严,陛下还给了秦大人赏。”

    小宫女想起什么来觉得有意思便一并说了,“那位秦大人说来也奇怪,陛下问他要什么赏赐,他不要金银官爵,反倒要走春熙湖里所有年幼的小鱼儿。”

    苏幼虞脑袋一懵,手指一个不稳,茶盏掉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茶盏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飞溅到了苏幼虞的裙摆上。

    旁边秋恬见状连忙上前,一边擦一边问着,“姑娘怎么了?”

    “没,没事。”苏幼虞眼帘微垂。

    小心脏砰砰砰的跳着。

    苏幼虞隐隐觉得秦封这像极了梦中将她囚困后宫戏弄她的做派。

    眼下秦封是什么意思?

    是,是真的在帮她吗,还是在暗指什么?

    苏幼虞略略有些心虚。

    虽然暴君一般脑子都不太正常,但是这也太蹊跷了。

    秦封被赶出苏家后,和她多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