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素白呢喃着。

    这位国师常年闭关,她也没有什么印象。

    素白起身,声音虚弱,“打扰了,我先回去。”

    她找来自己的药箱,上面还残留一层薄薄的水雾,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收拾整理好。

    她临走前被宫女领到正殿道谢,踏进佑安正殿,灯火明黄,四处白纱流云帐,肆意飘摇,恍如置身仙境。

    一男子白衣翩跹手里拿着烛台,站在玉台大屏画前点着香。

    屏画是一副巨大的千里江山芸芸众生图。

    他头都没回,“姑娘醒了。”

    这样的仙人,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素白微微垂眸,“多谢国师大人相救。”

    “相救谈不上,只是碰巧遇到。”司眠点燃的熏香丝丝袅袅萦绕在玉雕屏画上,他走到另一侧的屏画边点香,“姑娘有心事?”

    “没……”

    司眠无声的笑了下,“既然姑娘不愿说,那本座也不多问。”

    “姑娘是医者吧。”他回身看向素白。

    素白这才看清楚他的面容,一个如清玉般通透的人,“是。”

    “医者积德行善,来世定有福报。”司眠淡声道,“你我既有缘相遇,往后姑娘若是遇到什么难以解答的困惑,或者违背常理的疑难病症,可以来问本座。”

    素白迟疑道,“国师大人懂医理?”

    “本座不懂,但这世上不是所有病症都能用医理解释。”

    素白微顿,恍惚间想到了秦封的病,眼下秦封病症越来越重,如果连师兄师父都没有解决办法,恐怕真的要来国师这里求神问鬼。

    “大人说的是。”素白简单道了谢,便离开了佑安殿。

    司眠看着面前丝丝缕缕的烟雾飘摇而上,在一幅画卷上缠缠绕绕,眼底浮动着莫测的光芒。

    画上是春秋宋国,华父督弑君篡位又夺人妻子的一幅画。

    天色蒙蒙亮。

    雨势却越来越大,打的窗户一阵一阵的响动。

    沈鹤宸躺在床榻上,脑海中蓦的闪过苏幼虞一袭红嫁衣抬入沈家的画面。

    紧接着是一幕幕她挽着人妻发髻,犹豫着唤他夫君的样子。

    沈鹤宸闭着眼睛眉头拧紧,脑海中的画面不断提醒着他。

    她本来就应该是嫁给他的。

    从花朝宴开始,她就应该是嫁进沈家!为什么现在会这样,是哪里错了?

    不行,他要拿回来,要把他的东西都拿回来!

    篡位夺妻,江山美人都应该是他的!

    第173章 他要他们生不如死

    估摸着是年久失修,突然“吱呀”一声,狂风把木窗从窗框里吹掉了下来,歪歪斜斜的倒在一旁。

    沈鹤宸猛地惊醒!

    他凌乱的喘息着,额头一阵一阵的晕眩,苏幼虞一袭嫁衣嫁入沈家的样子仿佛还在眼前。

    沈鹤宸立马起身去洗了把脸,忽然发觉原本应该睡在自己身侧的平阳早就没了踪影。

    他忽然听到了外面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郡主,现在沈家这般光景,您还图什么。趁着没有子嗣牵绊,王爷和王妃都想让您赶紧和离!”

    沈鹤宸心下一凉,微微偏头。

    “你以为我不想吗,这全家都盯着我的嫁妆,我看沈念柔甚至还想分一部分带去太子那边,”平阳压低声音,“可沈家刚出事我就和离,我的名声……”

    “哎呀,您不用担心,王爷很快就能放出消息说郡主您识大义不屑与沈家为伍,这才翻了脸。”

    沈鹤宸眉眼一片厌弃。

    平阳回了房,意外的看见沈鹤宸坐在桌案边,她硬生生的挤出了笑,“夫君怎么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

    沈鹤宸没吭声,直到写完手里的东西扔在了平阳脚下,声音沙哑,“带着你的嫁妆滚,滚远一点!”

    平阳愣在原地,看着脚下的和离书,心下一阵欣喜却又装着惊讶,“你要与我和离?”

    “装什么?不是连后路都准备好了?”

    平阳被戳穿,脸上挂不住咬了咬唇冷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与你客气,当初你求娶我说的百般好听,现如今答应我的后位没有给我反而拽着我沦落到这般田地,有什么资格怪我?”

    “是你自己不争气,即便是有了我父王做扶持不也还是落得丧家犬一样的地步!我真是瞎了眼!”

    沈鹤宸忽而抬眼扫了过去,眼底猩红,“你再说一句试试。”

    平阳被他这样的眼神吓到了,张了张嘴,还是倨傲的捡起地上的和离书,“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鹤宸一拳重重的打在了桌案上!

    木桌一下子出现了轻微的裂纹,沈鹤宸拳头关节一片血红暗紫。

    等着!

    所有欺他害他,看不起他的人都等着。

    他总有一天要让他们都跪在他面前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