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婼只是忽然想到了晋王那天说的,她也就这张脸值点钱。

    她的身体,在男人眼里竟然是明码标价的。

    是她想要的太多,让自己显得廉价,还是她本身就不值得。

    苏婼闭了闭眼睛,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隔壁院子里,卫钦兰看着自己开始起疱疹的脸,突然大发雷霆摔了镜子,“不可能,本宫为什么会得天花!”

    “来人!来人啊!”卫钦兰几步往外跑,她的院子里里外外却没有一个贴身伺候的人。

    外面小厮拦住她,“王妃娘娘不能出去。”

    “本宫为什么不能出去,本宫本来没有事的,都是你们!”卫钦兰歇斯底里的哭喊着,“都是你们不让本宫出去!本宫才染上的天花!本宫要回娘家!”

    外面侍卫面无表情的拦着,任由卫钦兰撒泼也不为所动。

    如是过了几天,苏婼身体渐渐恢复,眼见着的冬月高烧渐渐降下来,苏婼终于见到了点希望。

    一日她清早照顾完冬月,刚刚出门,就看见院门大开,一群人慌慌张张的把什么人送进了她的揽月阁阁楼里。

    苏婼正巧碰上,一看是王府的下人,连忙问着,“送过来的是什么人?”

    “是这样的,晋王殿下快不行了,照顾他的几个下人都被染上天花了,我们人手和屋子不够用。听说侧妃娘娘快好了,你们也是夫妻一场,劳烦娘娘帮忙应个急。”

    晋王原本就是个罪臣,被捕后身上带病又不能放天牢里,最合适的地方还是关在本就天花严重的晋王府。

    天冥宗忙在城内外各个天花严重的地方,分身乏术,听说得过两天才能来,王府外面是禁军看押。

    现在谁也不拿他真的当个主子,这些下人害怕照顾他被传染,一合计还是扔到苏婼这里来好。

    “你,你说谁?”苏婼连忙拉住他。

    那下人像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吓得一下子甩开苏婼。

    苏婼踉跄一步,被霍北渊接住,“大胆。”

    “娘娘恕罪,小的上有老下有小,现在也自身难保啊,娘娘都要好了体谅一下奴才。你们夫妻总有情分在的,照顾一下也没什么。”那几个下人说完,忙不迭的离开了揽月阁。

    “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苏婼浑身上下都不可遏抑的发抖。

    霍北渊见她怕成这个样子,“娘娘不用担心,奴才去照顾晋王。”

    “不行。”苏婼立马拒绝,“你没染病就别凑热闹了,他要死了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推开他,“你最好离我也远一点。”

    苏婼深吸了几口气,进门就看到晋王躺在她的床上昏迷不醒,她手指扣紧门框,还是转身出了屋子。

    苏婼一直磨蹭到晚上要睡觉不得不回房才过去。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药房送来的汤药,给晋王喂了两勺,忽然摸起来了旁边的砚台,朝着晋王额头比划了一下。

    苏婼咬了咬唇,手刚举起来,忽然看到床上男人眉头动了下,倏然间睁开眼睛!

    第479章 娘娘是不是要睡了

    苏婼整个人猛地一慌,手里的砚台一下子砸在了晋王的胸口上!

    砸的他闷哼一声。

    接着汤药也洒在了他身上。

    药碗滚到了地面上,染脏了地毯。

    苏婼惊慌失措的伸手想把砚台拿回来却忽然被晋王扣住手腕,“谁?!”

    他嗓音是病重的沙哑,睁着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眼前人是谁,根本也没反应过来刚刚苏婼想干什么,“是你。”

    苏婼屏住呼吸,也不敢说话,抽手顺势把砚台藏在了身后。

    晋王身上衣服都湿了,他自己起身,自顾自的脱衣问她,“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苏婼退开几步,心底滋生出的恐惧让她丧失了些反抗意识,结结巴巴的回,“都在橱子里。”

    他不是快死了吗?!

    怎么还会醒!

    晋王掀起眼帘看她,也不指望这会儿自己一个要死的阶下囚还能使唤谁,拖着沉重身躯自己去找。

    谁料他刚走几步就没站稳,头晕目眩的一下子朝着苏婼倒了过去。

    苏婼接连后退着还是没躲过,被他重重的压在了后面的橱柜上。

    晋王缓过来,忽然就感觉到压着的人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凝眉看了一眼苏婼,苏婼一身素色,未梳发髻不戴头饰,与平日里招摇的明色大相径庭,却显得格外的恬静温婉。

    苏家人到底都是相貌出众,连苏昆林的继室陈氏都是江南典型小家碧玉的美人。

    苏婼在他起身的一瞬间慌张的躲开。

    晋王看着她的反应,心口怪异,拉开橱柜门随手翻了几下。

    都是女子衣物,他只能挑苏婼的寝衣换上,随口问着,“他们怎么把我送你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