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少有几分真了。

    苏昆林摇着头,“胡说八道!”

    他转头,一把拎起来秦封的衣领,“你该不会也信了吧?!”

    秦封被苏昆林拎起来,人有些麻木。

    洪疆去拦他,“苏大人,您冷静一点。”

    秦封看了一眼洪疆,“今天先散了,你带着他们回去,安计划行事,其他的不重要。”

    “不重要,那你跟我讲什么重要?!”苏昆林听秦封这话瞬间就炸了。

    洪疆得了秦封命令,把营帐里的人纷纷带了出去。

    营帐中转眼就只剩下了秦封和着急到满脸通红的苏昆林。

    苏昆林气得喘息粗重,胸腔里因为常年咳疾引发的闷响声也格外刺耳。

    四周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秦封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喃喃道,“她安全最重要。”

    苏昆林听着秦封的话,心口一阵郁结酸涩,红了眼眶。

    “混账东西,都是混账!”他重重的摔下手里长刀,坐到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捂着脸。

    他佝着背蜷缩在那里看上去有些可怜。

    秦封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在见到她的时候就直接派人把她送到别的安全地界,为什么要带她上战场。

    苏幼虞一个女孩子,为了帮他引开人沦落成俘虏,秦封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怀疑她、指责她。

    他忽然在某一刻不再执着于很多事情。

    哪怕她是真的为了谋生背叛他都无所谓。

    只要她是安全的。

    第591章 怎么突然高烧了?

    秦封承认自己这些想法都难免有点自私,不方便当着众多兵马手下声张,毕竟他们不是他。

    外面营帐里早早为此吵过几次架。

    “要是我被抓进敌营,就算是七十二酷刑用在我身上,我都不可能背叛大家。”

    “你一个男子用酷刑能忍,那女子怎么受得了?!你难道愿意看郡主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你就满意了?”

    “我没说我想看郡主被折磨啊,可叛变也是罪过啊,不能因为她是郡主,她是女孩子就是个例外吧!”

    “何况我们打到现在多不容易啊,死了那么多弟兄!他们死的时候要是叛变了,你们还会说可以理解吗?”

    “我还是不信,郡主怎么待大家的都看在眼里,这话谁爱信谁信,反正我不信。”

    一部分人接受不了自己辛辛苦苦打到现在,九死一生,一直敬重的郡主被俘之后却背叛了他们。

    一部分人咬死不信苏幼虞会做那种事情。

    洪疆一出来听见他们又在吵架就头疼,“行了行了别吵了,赶紧把后面的仗打好比在这里吵架强。”

    将士争了个脸红脖子粗,听见洪疆过来劝才纷纷离开。

    北蚩营帐里,南响莫名染了风寒。

    苏幼虞隐约觉得有点奇怪。

    这几天也没有降温,南响被公孙彻带头排挤,也没有忙于阵前谋划,有什么机会生病。

    南响觉得是小毛病,也没有叫军医,他没事可做,就整日守在苏幼虞身边看她练琴,偶有几次素白拿着东西路过看见南响在那也没机会过去。

    给苏幼虞看烦了。

    她惦记着南响这样总盯着她也不行。

    当天晚上,苏幼虞趁着南响睡着,偷偷摸摸的从他的偏房跑出来,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他床头的窗户。

    苏幼虞谨慎的瞟了一眼床上因为生病睡得格外沉的人,轻手轻脚的刚要走,忽然听到身后一声,“虞儿。”

    或许是病着,南响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苏幼虞浑身僵硬,她回头看了一眼南响,确认他并没有醒才回过头准备离开。

    紧接着又听到南响一句。

    “如果当初我没想利用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和秦封一起报复我,是不是也会喜欢我。”

    苏幼虞脚步忽然顿住,眼神变得有些冰冷。

    这话现在听来就格外的可笑。

    她只当南响现在是病着胡言乱语,也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关上门。

    第二天南响果然高烧不止,清早来巡视的将士怎么叫也叫不起他来,伸手摸了一把南响的额头,吓了一跳,跑出去回禀。

    苏幼虞坐在屋子里,很快公孙彻就闻讯过来。

    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幼虞,苏幼虞立马乖乖的站起来后撤到旁边角落里,让开他们的位置。

    公孙彻不屑的抬头走到南响床边,装模作样的问了句,“怎么突然就高烧了?”

    “估计是连夜奔波,有些水土不服,前段时间就有点风寒症状,不过南大人没当回事。”

    公孙彻试了下南响的额头,“不过小风寒,这军中每天伤病人这么多,风寒都算是轻的了。”

    公孙彻一边说着,一边心想自己属下办事见效这么快,值得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