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劣的气息。”

    梦魇一般的女人勾出笑容:“去死吧。”

    新月刃的生机在瞬间被抽干。

    艾达缓缓站起身,浅色的眼瞳完全没有之前的死气,反而萦绕着盎然生机。

    “嗯。”她伸舒展一下身体,环顾满地狼藉,勾出一个艳丽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辛迪亚看的眼睛都直了。

    一侧,数据扳上,血色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53。

    加西亚睁开眼睛。

    阿琉因正坐在床头,见他醒来,紧绷身体一口气松了下来。

    “真没用。”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医生说你是因为贫血,还有穿越虫洞引起眩晕才晕倒的。你身上的伤,怎么搞的?”

    加西亚没说话,伸手揉揉眉心。

    他的头晕有所缓解,却没有消除。

    阿琉因看到他的动作,不禁皱起眉头,“你还晕?”

    “好多了。”加西亚平静道,“我什么会在这里?”

    “哦,许三安排的。”阿琉因靠在椅背上,“没安什么好心吧。”

    窗外,淅淅沥沥落着雨。

    加西亚缓缓扭头,透过窗户向外看。

    阿琉因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一眼,又默默扭会头,语气里带上写嘲讽:“怎么?熟悉吗?”

    加西亚敛神。

    当然熟悉。

    无论是加西亚或者是霍桑,都曾在这里呆过不短的时间。

    迦百农之心。

    “怪不得。”加西亚勾勾唇,“果然是没安好心。”

    “哦。”阿琉因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净土四季如春。

    风卷起雨丝落在他脸上。

    红色的发在阴雨的映衬下更加艳丽。可阿琉因却不是许多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伸手触碰冰冷的雨丝,阿琉因敛起所有嬉笑的表情,恢复了这些年最真实的抗拒一切的模样。

    “你看到了吗?”

    加西亚越过窗户向外看。

    雨细细密密的落下。

    比先前大了不少,却也够不到暴雨倾盆的程度。

    净土的人工降雨是随着时间来的,夜晚大一些。

    加西亚笑了一声。

    听在阿琉因耳中,这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笑什么?”扶着窗台的手攥紧,骨骼和机械的声音同时响起。

    “笑你胆小如鼠。”加西亚也敛起所有表情。

    “当然。看到了,全都看到了。”

    “喜悦,期待,惧怕,欲望,罪恶,懊恼,悔恨。廉价的感情,卑微的爱意,怯懦的少年。这些我都看到了,不知道你说的,你问的,到底是其中,哪一个呢?”

    他的话像是锋利的刀刃,硬生生地割裂开了横在两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阿琉因神色深沉。

    这是他隐藏最深的秘密,如今这样赤|裸|裸地展露。

    他无地自容。

    可少年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加西亚这样的讽刺他。

    “你呢?不也是一样吗?”

    “为什么要躲藏?我对她抱有的感情,你不也是一样吗?”阿琉因眼中燃起怒火,“我们都是alha。臣服于欲望,不是alha的本性吗?我拒绝不了她,我想要拥有她。可我是alha,alha畏强。你不也一样。霍桑·劳伦特不是横在你和我与艾达之间的最大的阻碍吗?”

    “加西亚,或者费德里克,叫什么都好。霍桑·劳伦特死了,你又为什么要逃到这里?你还在害怕什么?”

    “说我胆小如鼠,你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