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商场见到,顺着往上一查,这人竟是文野的助理。

    豪门之间的婚姻不由自己做主几乎是一个公认的约定,婚姻捆绑的是利益而不是爱情,多少豪门夫妻各玩各的,名存实亡,她和文野也一样。

    只不过陈媚多了一点贪心,她不光想要文野的婚姻,更想要他这个人,全心全意的属于他。

    所以她必须把这个程岁安这块硬石头先除掉,再去找后面的小鬼。

    程岁安抬起眼睛,语速适中,不快也不慢:“不知道陈小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哈,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好心给你提个醒,就算你真的走了大运被文野看上,以你的家世,也不可能进文氏的大门,我来帮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免你迷失自我。”

    其实程岁安的平静让陈媚挺生气的,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没有得到她预想中的结果。

    她莫名有一种……有一种不被程岁安重视的感觉。

    程岁安听得只想笑。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件事了,还用不着陈媚亲自过来告诉?

    以前不是没有文野的女朋友过来找过她,话说多难听的都有,比陈媚漂亮还比陈媚狠的比比皆是。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时,还会因为她们嘲讽她家人,嘲笑她弟弟而难过伤心,后来就完全麻木了。

    反正也阻止不了,就任其发生吧。

    后来程岁安就没再见到过她们。

    程岁安想,是有多么害怕失去文野,才会拿她这块下等到不能再下等的肉开刀呢。

    还真觉得自己是她们的竞争对手不成。

    程岁安摇摇头,怎么可能。

    “你笑什么?”陈媚装出来的那股妖媚劲儿因为这个笑容破碎,她有点严厉的看着程岁安。

    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一个没名没分的小情儿也配嘲笑她?

    程岁安:“没什么,就是觉得陈小姐的行为有些可笑罢了。”

    “可笑???”

    “不知道是陈小姐不自信,还是说文野给的安全感实在太少,让您百忙之中特地找我一趟。”

    “特地?别做梦了,我就是路过这里。”

    “路过这里,然后上来告诉我劝我死心?”

    陈媚怒目瞪着程岁安。

    人只会因为被人说中了才会真的生气。

    程岁安平平淡淡道:“如果实在没信心,就放弃吧,到这里做跳梁小丑,实在不是一个世家小姐该有的吃相。”

    程岁安一般不会怼文野的女朋友,因为她们沾着文野的面子,可是陈媚撞在了她的枪口上,这几天积压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

    程岁安的好脾气全都给了文野,除了文野以外的人全都知道,程岁安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她的耐心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一旦耗尽,就是你哭的时候。

    陈媚指着程岁安的鼻子,尖声道:“你别以为跟着他时间久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文野眼高于顶,怎么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程岁安转过头。

    陈媚恼羞成怒朝着她的背影大喊:“程岁安!!”

    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撕碎了。

    两个女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面红耳赤一个平静淡然。

    高下立现。

    “是啊,他眼高于顶,所以看到你之后——”程岁安意味深长上下扫了陈媚一遍:“我丝毫都不担心。”

    程岁安关上会客室的大门,把陈媚的鬼哭狼嚎关在里面。

    程岁安在门口站了站,目光冷下来。

    你别以为跟着他时间久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

    呵。

    程岁安冷笑,她懂什么。

    陈媚的到来并没有给程岁安造成什么影响,反而上午的工作效率很高。

    中午吃完饭,趴在桌子上午休,咖啡喝多了睡不着,程岁安拿出手机来刷。

    朋友圈的红点点是文野的头像,程岁安打开来刷新了一下。

    看到文野昨天下午三点多发的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图片,酒吧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翻倒着的酒瓶。

    玩通宵睡醒了之后的狼藉。

    程岁安的微信朋友很多,她把所有人的朋友圈都屏蔽了,除了文野。

    即使她不常看这些东西也不至于错过文野发的动态。

    文野的头像是一张照片,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大海,离得很远拍的,他人在画面里显得很小,戴着帽子低着头走在沙滩上,看不清脸。

    是他们住在一起后的第二年,文野带她到夏威夷度假时,程岁安给他拍的,文野似乎很喜欢这张,一直用作头像,就没再换过。

    程岁安盯着那个小头像看了好久,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他五天没回家了。

    下班之后程岁安去了趟市场。

    她没有什么爱吃的东西,看上的都是文野喜欢的,他又不回来,现在买回去就不新鲜了。

    逛了一大圈之后什么也没买。

    疲惫感如潮水一般袭来,不想做菜了,随便叫了点外卖。

    等外卖的过程中程岁安就这么枯坐在沙发上,时间仿佛被胶水黏住,一分一秒走得很慢很慢。

    发呆太久,整个人都有些迟钝。

    吃完外卖之后就更是了。

    程岁安强迫自己站起来,找点事情做。

    把家里重新擦了一遍,回复完所有工作邮件,抬头看看表,居然才七点多。

    效率这么高,也不知是该开心也是不该开心。

    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了,程岁安找到自己的画架,摆好画纸。

    程岁安的画画是自学成才,她没有系统学过,全靠兴趣和临摹,之前没和文野在一起的时候,想他想得实在厉害了,她就会拿起画板,脑子里想象出他的模样,一点点化作线条,出现在她的笔尖。

    程岁安画文野从来不需要照着看,他的样子就在她的脑子里,清楚又真切。

    她画画很快,可能也是因为没有学过技巧的缘故,没一会儿文野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笑着的画就完成了。

    程岁安看着画里的他,眼中满是柔情。

    她用手机给画纸拍下来,上传到微博上去。

    她的微博账号叫“妄图摘月亮的人”,建立五年了,上面全都是画作,没发布过任何文字或者定位。

    可能是运气好,或者纯粹是玩的时间久,这个账号上积攒了小十万的粉丝。

    她刚上传完就有人评论。

    “呜呜呜呜我的神仙太太终于更新了。”

    “还是这么温柔啊,太太是宝藏啊。”

    “可以约稿么太太。”

    “月神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

    “这张太戳我了,想起我前男友了。”

    因为她的这个昵称,不少人管她叫“月神”,更多的还是叫她太太或者大触。

    程岁安没有回复过粉丝,也不想透露任何自己的信息。

    相比于她自己,粉丝们似乎更加好奇画中人的身份。

    月神画同一个人画了五年,每一幅每一个画面,都温柔的要命。

    程岁安是不会说的。

    这是她的秘密花园,那些连独处时都要保密的心事,全都在这里绽放。

    第5章 惊喜

    十一长假前一天,办公室里的声音明显大很多,程岁安在小便签上罗列了一下近期做完的和要做的事,用小胶水粘在电脑旁。

    撕便签的时候,手机响了,程岁安放下剪刀和胶水,把电话接起。

    “喂?”

    对面是低沉的男声:“岁安么?我是蔺川。”

    程岁安的目光冷了八分,手里把玩着胶水瓶:“蔺总,请问什么事。”

    蔺川轻笑了一声:“程助又开始对待公事了?”

    程岁安:“如果蔺总没有公事要跟我谈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蔺川:“哎等等等等,那天回去之后你老板没说你吧?”

    程岁安:“蔺总,丝巾我已寄到贵公司,谢谢蔺总的好意和关心,期待您与新河的合作,除了这件事,我想我没有什么可以和蔺总聊的。”

    一口一个蔺总,程岁安已经把蔺川心里燃起的一点点小火苗灭了干净。

    最后一句话已是拒绝,都是聪明人,话说到这大家就都心知肚明,说得太过大可不必。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合作还要找程助。”

    “好的,蔺总再见。”

    文野是因为蔺川和她吵架的,对于蔺川谈不上讨厌吧,可也有些厌烦。

    之前能和他一起买东西不过是因为他是新河的客户,万一吹了会对文野有影响,其他的交集完全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