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过来说,“先生,唐小姐出去了。”

    “出去了?”秦正的面色冰寒,“谁准的?”

    后背一凉,管家欲言又止,“先生,如果管束太严,唐小姐会……”

    秦正冷冷的说,“你管的有点多了。”

    管家噤声。

    秦正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起,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有青山跟着,那女人跑不了。

    晚上八点多,唐依依逛累了回来,整栋别墅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她的第一反应是停电了,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青山,大家都放假了?”

    落后一步的青山低着头,面容冷峻,他的舌尖扫过口腔内|壁,隐隐还残留下午吃过的豆腐花的味道。

    那味道是他头一次品尝,挥之不去,干扰了他的思维,促使他违背命令,多说了一句,“先生在等你。”

    这时,唐依依的手已经推开客厅大门,在呛鼻的烟草味里,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

    “回来了。”

    ☆、第24章 无所谓

    黑暗能让一切感官更加敏锐,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捕捉到,穿透气流,窜进耳膜里的时候已经放大数倍。

    就连笼罩的寒意都实质化,如一根根冰凌子,朝唐依依刺去,将她钉在原地,打穿骨缝,冻僵了。

    深吸一口气,唐依依放下提着的猫粮,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找到遥控器开灯。

    客厅瞬间和黑暗剥离。

    男人倚着沙发,唇边叼着一根烟,那身黑色西装领口敞开,立体深邃的轮廓线条凌厉,气息暴戾。

    站在两侧的管家和佣人也跟着暴露在灯光之下,以及他们每个人面部的不安。

    唐依依看到桌上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已经塞满,有几根散落在旁边,她头皮发麻。

    垂着眼睑,秦正嗓音干哑,“去哪儿了?”

    唐依依抿唇,“富贵园。”

    秦正弹弹烟身,“买的什么?”

    唐依依说,“猫粮。”

    她这么老实,以前是再正常不过,现在却格外的稀奇,秦正终于掀了掀眼皮,墨黑的眸子寒冷,如毒蛇般盯住立在灯下的女人。

    在外面疯了一下午了,白色袖口有几块污渍,胸前沾着一点油迹,可见好吃好喝,过的是相当好。

    知道给那胖猫买吃的,怎么就没想想他?

    脑子里猝然冒出这个念头,裹着清晰的怨气,而不是单纯的愤怒,秦正微怔,竟是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唐依依见沙发上的人没动静,她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换上拖鞋,又去倒水喝。

    等她喝完大半杯凉开水,对方还是没有反应,像是……发呆?

    意识到这点,唐依依诡异的瞥了一眼,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她拿着新买的猫粮去富贵的小屋了。

    客厅又恢复死寂。

    管家在心里斟酌着,最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以免让局面恶化。

    先生从外头回来,在知道唐小姐离开后,他把桌子踢开了,砸掉几件价值连城的收藏品,就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过一会儿就看看私人手机。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先生在等唐小姐的电话,结果天黑了,手机都没响过。

    生气是难免的,被冷落了。

    这恐怕是先生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体会一次也好。

    以后应该会经常体会,慢慢就习惯了。

    就和脸上的抓痕一样。

    门口的青山背脊线挺直,等候问话。

    下午他一直跟着唐依依,从富贵园到鱼龙街,在巷子里走走停停,期间唐依依没有和谁见面,只是吃过很多小铺子里的食物。

    也给他买了一份豆腐脑,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接受了。

    骨节突出的手指动了动,青山敛眉,唐依依原本变的跟以前截然不同,现在又开始往回走了。

    可能过几天,十几天,又或者是几个月,也许就在下一刻,唐依依会变回原样。

    谁也不能确定。

    秦正呆坐了许久,发现面前的女人又不见了,他霍然起身,欲要上楼。

    管家出声道,“唐小姐在富贵那里。”

    高大的身形一顿,秦正改变方向,直奔左侧。

    富贵正在享受新口味,冷不丁感觉到一股杀气从背后靠近,它的腿一蹬,蹭的蹿到唐依依怀里。

    唐依依连忙抱住它,听到一串脚步声,不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过来。”

    身后传来一道低冽的声音,带有一贯的强势,不允许违背的口吻,唐依依蹙了蹙眉,把富贵放到窝里。

    动物的直觉让它感到危险,富贵瑟瑟发抖,抓着唐依依的袖子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