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要宠,但不能没有底线,否则就会蹬鼻子上脸,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好吗?”唐依依讥笑,“我连个人都不是。”

    她在秦正眼里就是一件物品,一个木偶,没血没肉。

    秦正把她捏在手中,以一个不平等的高度监视,控制。

    他不会尊重她的自愿。

    听出她话里的名堂,薛五好像听到什么笑话,“那很重要吗?”

    跟过他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想做人的,她们要什么,他说好,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哪天他没法从对方身上得到想要的,他会给一个分手吻,然后一拍两散。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提什么尊重,那多没意思。

    唐依依的手指攥紧,又缓缓松开,她冷冷的说,“物以类聚,你跟秦正一样。”都他|妈不是东西。

    薛五痞笑,语气笃定,“在骂我是吧?”

    他单手抄在口袋,眉间全是桀骜与困惑,“唐依依,我真不懂,你干嘛非要跟阿正过不去?”

    迈步离开,唐依依不想再跟薛五多说一句。

    她怕再不走,就会破口大骂。

    跟薛五一比,秦正竟然还稍微像个人,真讽刺。

    立在原地,薛五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阿正,以后还有你受的。”

    唐依依回到病房,把在薛五那里受的火气带进来了。

    她随手拿走一本杂志,用力翻了翻,单薄的纸张不堪重力,发出颤颤巍巍的声响。

    秦正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镜,“怎么了?”

    唐依依的口气很差,“没怎么。”

    秦正若有所思,“是不是薛五跟你说了什么?”

    他观察到唐依依一瞬间的变化,猜想得到验证。

    以薛五的性子,话不会好听。

    秦正开口,“把手机拿给我。”

    摸到他的手机,唐依依直接丟到床上。

    秦正拨通薛五的电话,“星源那个项目,没你的份了。”

    无视那头的咆哮声,秦正掐断通话,继续看文件。

    唐依依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她把杂志翻到头,又往回翻。

    对面突然有秦正的声音响起,“哭了?”

    唐依依仰起脸,干干的,没有一滴泪。

    哭什么,再说了,哭有什么用。

    刘婷云说眼泪和母爱式的摸头,拥抱对男人有很大的影响力,但那也分人。

    没有继续追问,秦正垂眼,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给我削个苹果。”

    唐依依去拿苹果和刀。

    她吃苹果从来不削皮,嫌麻烦,这好像是她头一次削苹果。

    果皮竟然一次没断,沿着刀刃,一圈圈的绕着。

    唐依依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她还有这天赋?

    “果皮断几次,我们今天就做几次。”

    “三次了,如果再断下去,你明天一天都会在床上度过。”

    脑子里诡异的出现那两句话,唐依依愣住,握住的刀尖一偏,擦过苹果,划到手指。

    嘶一声,唐依依立刻把手指头放到嘴里,吸着往外冒的血。

    秦正抬眼看唐依依,“削个苹果也不会了?”

    他扫到她手里的苹果,有一滴血落在果肉上面,尤其显眼,“唐依依,你在做血苹果吗?”

    小口子已经微微泛白,唐依依一动不动。

    秦正眯眼看她,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时间分秒流逝,病房寂静无声。

    警|报声兀然响起,打破了那种微妙的氛围,无影无踪。

    那噪音是从唐依依的包里发出来的,她也是一懵,半天才想起来。

    上次她跟刘婷云在网上买来防身用的,卖家迟迟不发货,她刚收到包裹,没想到竟然还不好使。

    秦正脸色铁青。

    “扔了。”

    唐依依无动于衷。

    “我说,扔了。”

    唐依依说,“扔什么,我买来防身的。”

    “防身?”秦正嗤道,“防我吗?”

    唐依依翻白眼,这玩意儿要是能防他,她给卖家全部五星好评,再买一箱子。

    最后那警报器还是被秦正砸了。

    有他在,谁能近她的身?

    周二那天,唐依依去y市出差,身后跟着青山和三个黑衣男子,可以说是保护她,也可以说是监|视她。

    这次谈的就是a组的项目,唐依依参与了前期的设计,仅此而已,秦正却要她全权负责。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唐依依本该是惊愕,无措的,但她竟然没有,她很平静,仿佛早已应对过多次。

    把那么大的权利交给一个秘书,动辄几千万,这个决定让跟随的项目负责人和团队的部分主要人员不能理解,更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