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晖把季小言抱进帐篷里睡觉,她轻手轻脚出来。

    “哥,你喝水吗?”

    秦正说,“不喝。”

    张小晖的鞋子蹭蹭草皮,眼睛落在不远处钓鱼的季时身上,涌出一抹爱意。

    她又去看她哥,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措手不及。

    不难猜出原因,能让她哥一反常态,只有唐依依。

    “还有一副鱼竿,哥,我给你拿去。”

    秦正坐季时旁边,握着鱼竿钓鱼。

    懒懒的坐在椅子上,季时的唇边叼着一根烟,火光忽明忽暗,他连个眼角都不给秦正。

    秦正更不会跟季时侃侃而谈。

    俩个大老爷们坐一排,腿边各放着一个桶,目前桶里一条鱼都没有。

    “当初你是如何追到小晖的?”

    冷不丁有个声音,季时调笑,“是她追我。”

    秦正看着张小晖的方向,“是吗?”

    好似下一刻就会把人喊来,仔细核对。

    季时的脸一绿。

    他吐出一团白雾,“小晖在我这里享有特殊待遇。”

    “特殊到没有别的女人可以代替。”

    余光瞄到对自己使眼色的老婆,季时的眉毛挑了挑,“打个比方,我是绝对不能容忍谁靠近我的,但小晖可以,她靠近时,我不排斥。”

    “凡是小碰过的东西,我都觉得是干净的,不需要消毒。”

    秦正的面上笼着莫名的暗沉之色,“所以?”

    “那如果还不是爱,”季时戏谑,“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

    脱口而出,秦正的嗓音没有温度,“荒谬。”

    季时嗤一声,“大舅子,男人和女人的事,简单。”

    就看是怎么想的,压根看不透自己的心思,那什么都是扯蛋。

    秦正眯眼,“说来听听。”

    季时,“……”

    他抽一口烟,完全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秦正突然收鱼竿,手掌大小的鲫鱼在半空中活蹦乱跳。

    眉头一皱,季时将烟夹走,盯着湖面的浮子。

    张小晖搬凳子过来坐着,边拧矿泉水瓶边说,“哥才刚放下鱼竿没多久,就钓到鱼了。”

    “你杵湖边有好一会儿了,怎么连条鱼苗都没钓到?”

    季时的脸色顿时一黑。

    张小晖推推眼镜,认真的思考,“季时,要不你换个位置试试?”

    季时咬牙,“别吵我!”

    张小晖的嘴角抽了抽。

    她把瓶子拿到季时面前,季时凑过去喝了一口。

    “唐依依不会是恢复记忆了吧?”

    “有可能。”

    “你知道你哥刚才问我什么吗?”

    “嗯?”

    “他问我当初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我猜猜,你说是我追的你吧。”

    “……”

    夫妻俩耳语几句,又不说话了,肩挨着肩,偶尔眼神交流。

    一个人身边就一个伴,属于你的东西,那就是你的。

    一串水花高高挑起,红尾巴的鱼在鱼竿顶头激烈跳动。

    抬头看去,张小晖瞪眼,“那是鲤鱼吧季时。”

    季时一言不发。

    他绷着脸换了鱼饵,把烟蒂咬|出一圈印。

    秦正的那个桶里水声哗啦作响,季时的桶里静悄悄的。

    鱼都姓秦了。

    到最后快收竿的时候,季时见鱼线被拖的一直往前跑,他连忙将烟头踩灭,起竿。

    张小晖瞅着那条手指长的小鲫鱼,“放回去吧,都不够塞牙缝的。”

    “……”

    季时把小鱼从钩子上取下来,往湖里一丟,小鱼眨眼间就游走了。

    白忙活了一下午。

    “行啦,反正你是为了满足儿子才出来的,也不指望钓到鱼。”张小晖又凑到另一个桶边,“哥,你怎么钓了这么多鱼啊?是不是有什么技巧?”

    黑溜溜的一群鱼头扎堆在一起,大小不一。

    秦正淡淡的说,“钓鱼还需要技巧?”

    余光瞥到季时,脸色不太好,张小晖咳一声。

    “多少总有点名堂吧?比如什么时候把鱼竿拿起来,鱼没跑?”

    秦正吐出两字,“直觉。”

    张小晖翻白眼。

    帐篷里,睡饱的季小言蹬蹬蹬的跑出来,他扒在桶口,兴奋的睁大眼睛,“好多鱼!舅舅好厉害!”

    他又问爸爸的鱼呢?

    季时慢条斯理收鱼具,“爸爸把鱼放回家了。”

    季小言的嘴巴张成o型,“为什么?”

    季时皱眉,严厉道,“季小言,我们要有爱心。”

    下意识去点头,季小言懵懵懂懂,“可,可是爸爸,你昨天还把一条鱼变,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