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秦正好像听到什么笑话,“我培养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唐依依的牙关渗着血。

    “实话告诉你,如果没发生两年前那件事,我哪天看你看厌烦了,也就会让你离开。”秦正勾唇,“但现在,即便你让我乏味了,你也别指望过你自己的日子。”

    唐依依浑身发抖。

    “别怪我没提醒你。”秦正摩|挲着她的嘴唇,“如果你想用死来解决所有事。”

    “唐依依,我保证,你会后悔。”

    沉默的看着秦正,捕捉他的每一丝情绪变化,丑陋不堪,唐依依轻笑,“你真让我恶心。”

    秦正掐住她的脖子,“你有什么资格恶心我?”

    唐依依突然不想说话了。

    她发觉现在的秦正像个疯子,很容易失控,变的难以琢磨。

    秦正低声命令,“说话。”

    唐依依抬头,“我跟你无话可说。”

    “那跟谁有话可说?”秦正冷笑,浑然不觉他的语气不对,“陆启之吗?”

    “还是白斌?”

    唐依依垂了垂眼,白斌帮她,是报恩。

    她跟着秦正做事,手上不干净,不是什么善人,唯一做的一件善事就是白斌。

    那次纯属是她一念之间做的决定,给白斌打了一笔钱,帮他的家人挺出难关,助他顺利毕业。

    又一次在他面前走神,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事,什么人,秦正怕自己真的对她动手,在理智没有全部崩塌前一刻摔门出去。

    那天过后,唐依依就再也没有出过房间,房门没有上锁,但门口有几个人守着,一日三餐都有佣人送。

    唐依依被囚|禁了。

    手机,电脑全被拿走了,她失去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的可能,活在奢华宽敞的铁笼子里。

    好在还有富贵每天都陪着她,逗她开心。

    更能让唐依依感到有那么一点舒服的是,秦正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仿佛对她不闻不问,忘了还有她这个人,要她在房里老死,腐烂。

    秋去冬来。

    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却连季节都换了,唐依依见到管家的时候,她正在给富贵念书上的一段话。

    管家的出现打破了那种宁静。

    他深感抱歉,“唐小姐,先生说下雪了,要你下楼看雪景。”

    拿着书的手一顿,唐依依差点当成是幻觉,这么多天平安无事,她还以为秦正死了。

    原来他没死。

    只是在考虑新的法子折磨她。

    大雪纷飞,很美,看雪的人心情轻快不了。

    秦正坐在椅子上,他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还是一贯的高贵,儒雅,“怎么,我没死没病,你很失望?”

    唐依依看着飘飞的雪花,“年纪大了,那些毛病都会来,早晚的问题。”

    秦正的面色骤然铁青,她在咒他。

    “你从前说过的话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冷不丁听他提起,唐依依一时不能确定他指的是什么,“谁没有年幼无知的时候。”

    秦正的呼吸窒住,好一个年幼无知!

    她不是故意那么说,是真的对当年的自己没有一点怀恋。

    周身气息冷的胜过雪天,秦正起身离开。

    唐依依抚摸着富贵背脊上的毛,“不知道婷云的戏拍完了没有,我们约好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

    “我没去公司上班,大家有可能以为是我辞职了,李眉估计找陆启之打听过了。”

    “富贵,你说雪什么时候能停?”

    “如果大雪一直在下,鞋子踩上去,脚印应该很快就会被遮盖的吧?富贵?”

    唐依依低头,腿上的白猫睡着了。

    “心宽体胖,说的就是你。”

    管家过来说,“唐小姐,先生这段时间一直醉酒,再这么下去,对他身体不好,你劝劝他吧。”

    唐依依的表情充满嘲讽,“你抬举我了,我哪有那种能耐。”

    脸色微微一晒,管家欲言又止,“唐小姐,先生是在意你的。”

    唐依依冷冷的说,“别恶心我了。”

    楼梯口,秦正的眸子里阴暗无光,他阔步下楼,大力把唐依依拽上车。

    ☆、第31章 欲擒故纵

    大雪无痕,无声无息地将整座城市变成银白色。

    秦正的车子开的飞快,那是一种随时都能撞飞出去,车毁人亡的可怕速度。

    再配上他那张晦暗不明的脸,以及车里死气沉沉的气氛,仿佛是要把车开进地狱。

    唐依依的身子因车速呈现紧绷状态,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血色,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