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落的垂眸,意料之中啊。

    是他想多了,以为时小芫是个有良心的!

    裴时璟冷着脸负气打开花洒。

    温热水流并没冲刷走他的烦躁,反而头痛愈演愈烈,疼到他一阵阵眼前发黑。

    裴时璟知道,老毛病不可抗拒的来了,这又将是他众多彻夜不眠的夜晚之一。

    裴时璟冷躁的套上黑色真丝的浴袍,眉眼间都是冷戾风暴。

    他一下一下用手捶头,恨不得用钻头把自己脑袋钻开,看看到底是那根神经弄的他疼的想杀人!

    裴时璟踉跄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的直播摄像头里。

    他抖着手拿出口袋里的止痛药,生吞了下去。

    俊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孔,惨白的让人心疼。

    直播间的璟粉都在刷屏。

    【心疼死了!哥哥头痛病犯了!谁来救救哥哥啊~】

    裴时璟冷着脸,任凭发梢滴着水,拉满血丝的桃花眼,阴郁的寻找红酒,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酒。

    往常失眠的夜晚,他都是靠酒精和止痛药麻醉自己。

    彻底醉死过去后,那些悔恨和绝望,还有年幼时无休无止噩梦,才能离他远去。

    他烦躁的一步步走到床边,眉梢眼尾都是冷寒,缱绻桃花眼透着凉薄躁意。

    “噗通!”一声闷响从阳台那里发出来。

    他眉心冷冷一跳,桃花眼血丝弥漫,眼神犀利的望向窗外。

    手机随即叮咚一声。

    他冷着脸垂眸看过去,瞳孔猛地紧缩,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时芫芫芫:【阳台!开门!先挡摄像头!】

    裴时璟脑瓜子嗡的一声,从躁怒到狂喜似乎只在一瞬间。

    他桃花眼中戾气散去,潋滟着淡淡水汽,失去血色的唇角慢慢浮现一点梨窝。

    他抬眸看向摄像头,眉眼间说不出的柔软。

    弹幕:【呃?谁来的微信?璟神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可能是硕爷或者果弟发的吧?除了他俩,璟神不可能笑的这么宠溺!】

    【裴影帝眉眼含春,这个状态,说他没恋爱谁信?】

    【楼上的,泥奏凯,让我家璟神独自美丽!】

    裴时璟勾着唇角,捏着眉心走过来,无情的用衣服挡住了摄像头和麦克风。

    弹幕狂刷六个黑点,一直吐槽哥哥狠心,白疼哥哥了。

    裴时璟抹了把滴水的头发。

    “碰碰碰……”窗户被猛敲了三下,一抹黑影趴在玻璃门上,不耐烦的往里面看。

    裴时璟皱眉,抿着唇,迈步走过去打开阳台门。

    戴着黑色卫衣帽子的小脑袋伸过来。

    冷白月光下,露出时芫那张清艳小脸。

    她烦躁的盯着裴时璟的脸,低声抱怨着,“你在屋里干啥呢?怎么这么慢?”

    此刻水银般的月光,流淌下来,泼洒在时芫清澈绝美的眼眸里。

    熟悉的心悸袭来,裴时璟在时芫的瞳仁里,看到了一整个梦幻的银河。

    裴时璟垂眸,挺拔颀长的身子堵着门口,目光幽幽的盯着时芫看,“你怎么来了?”

    时芫挑眉瞪他,水红唇开合,嗓音又躁又甜,脆的像芝麻糖,”你不是头疼吗?”

    剧烈的心跳敲击耳膜,裴时璟喉结滚动,“嗯?你说什么?”

    时芫不耐烦的皱了皱小眉毛,单手插兜,躁了吧唧的转身,“算了!那我走?”

    时芫转身要走,裴时璟紧张的伸手搂她脖子,歪头贴着她耳朵低喃,“别!别走!”

    后背贴着裴时璟温热胸膛,鼻子里都是裴时璟冷松木的男人香。

    时芫背脊一僵,一把抓着裴时璟的手腕,恨不得把他胳膊反拧了。

    她烦躁的甩开裴时璟的手,推开他从玻璃门挤进房间。

    时芫手插着卫衣口袋,斜眼看着裴时璟,“真头疼了?”

    裴时璟垂眸,关上阳台的门。

    “嗯。”裴时璟一步步走到时芫身边站定。

    头依然很疼,但是心口意外的暖。

    时芫歪头上下打量裴时璟。

    滴水的发丝,冷白紧绷的胸膛,窄腰那么细,身形又漂亮又欲气。

    漂亮影帝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

    时芫微微偏过头,低低骂了句,“你怎么那么娇?总是头疼?纸糊的?”

    裴时璟喉结微颤,挑眉看向时芫,“那你怎么这么野?跳窗户过来的?”

    “那不然呢?半夜敲你房门,黑粉再加五百万?”

    时芫特别傲的耸肩。

    她身上混不吝那个劲儿,让裴时璟莫名心悸,又稀罕的不得了。

    时芫受不了裴时璟带钩子似的眼神,伸手拉他手腕。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躺下,按完了睡觉,我困了!”

    裴时璟被时芫拉着,一步步往床边走。

    他的手垂着,时芫拉扯着他,还故意离他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