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

    金秘书惊魂未定,就看到裴时璟后背上燃烧的针,隐约像个梅花的形状。

    搭配裴时璟微微发红的冷白皮,有种说不出的妖冶。

    纵使惊讶到发出土拨鼠尖叫,金秘书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多问,生怕打扰了二少奶奶对二少爷的“治疗”。

    她从镜片后面偷偷瞅了一眼,趴在床上微微侧着脸的裴时璟。

    他的腰部盖着白色单子,只露出上半身,宽阔的肩膀,劲瘦有力的后背,还有悍利的窄腰。

    他的后背都被燃烧的银针灼红了,他却毫无反应的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无力的垂着。

    仿佛只在呼吸间细不可闻的轻眨一下。

    金秘书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二少爷活着呢?

    他还活着呢!

    金秘书缓了半天,才在时芫不耐烦的斜睨中,抖着膝盖走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时芫正好给裴时璟全部拔完针。

    金秘书看到裴时璟整个后背的痕迹,像一朵黑色的梅花,而且时芫手里的银针也是黑的。

    时芫紧接着就向裴时璟的后背撒了一些“药面”,看上去红红黄黄的,弥漫一股中药特有的苦味。

    时芫这种手法,金秘书是听所未听是见所未见,觉得不可思议,又细思极恐。

    她不知道二少奶奶时芫这套针灸算不算厉害?

    反正她在电视剧里都没见过!

    她本人觉得超级超级厉害,如果能把二少爷从阎王殿拉回来,就更厉害了!

    只是门关上的时候,“二少奶奶”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食盘,似乎吐槽了一句。

    “喂猫呢?这么少够谁吃的?”

    金秘书吃了一惊。

    足足两人份的鲍鱼盖饭,还有两盅佛跳墙,二少奶奶居然嫌少?

    金秘书跌跌撞撞的下楼,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她抬眸一看,裴老夫人站在楼梯拐角处,从她身后伸出两个小脑袋,俨然是眨巴着黑葡萄大眼睛的果果和硕硕。

    果果身后钻出一个喵喵叫的小蓝猫,圆溜溜的蠢萌脑袋左右摆动。

    硕硕身后钻出一个低低汪了一声的大狼狗,歪着脑袋看着她。

    金秘书看着叠加成金字塔型的裴家人,尴尬的咳了声,“董事长,你们怎么藏在这里了?”

    裴老夫人尴尬的害了一声,“这不是怕打扰小媳妇给我们阿璟治疗么?”

    “阿璟,阿璟他怎么样了?醒过来了吗?”裴老夫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金秘书。

    果果拽了拽金秘书的衣袖,红着眼圈问。

    “金阿姨!我爸比他好点了没有?”

    硕硕被退役警犬大葡萄顶了下小屁股,木着小脸问,“爸比……好了吗?”

    金秘书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极力挑着委婉的词儿说。

    “呃……据我观察,好像,好像有点好转的迹象!”

    “真的吗?太好了!你怎么看出来好转的?”裴老夫人整个人都激动了。

    金秘书斟酌着措辞,“因为我很肯定,二少爷他还活着,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说啊!别吞吞吐吐的小金!”裴老夫人急得不行。

    果果和硕硕眨巴着大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金秘书。

    金秘书鸭梨山大,她轻咳一声。

    “就是,就是二少奶奶的治疗手法,挺,挺独特的。”

    “怎么个独特法?”裴老夫人激动的问。

    金秘书一抬眸对上走过来的裴时璟经纪人韩枫。

    她斟酌了一下,想着怎么才能别吓到他们。

    她缓缓地说,“先是用热水烫,然后用中药蒸,最后用针扎,然后火烤!”

    “我走的时候,二少奶奶正给二少爷洒孜然辣椒面,呸……我说错了,是中药面呢,反正感觉特别厉害……手法很……很独特!又透着股诡异的熟悉?”

    裴老夫人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先烫,再蒸,最后用针扎,然后火烤?”

    她想不通小媳妇治疗阿璟的时候,该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果果一句话给了众人提醒,“咦?麻麻这样好像烤羊腿哦?果果和哥哥在村里吃过鞑子烤羊腿,麻麻就是这么烤的!”

    硕硕舔了舔小嘴巴,想起在时家村,有一天晚上,村长偷摸给他们整了个大羊腿。

    时芫麻麻在院子里支起炭炉,就给他们烤着吃,那滋味老带劲儿了!

    一直没离开的韩枫站着偷听半天了,都被整不会了。

    “时芫这是救人呢,还是整烧烤呢?我去看看璟爷!”

    裴老夫人尽管担心到无以复加,还是低吼一声。

    “谁也不准去!死马当活马医!阿璟要是死在小媳妇手里,我认了,我信阿璟也认!”

    韩枫表情愕然,想起裴时璟昏迷之前的话,迈出来的脚步终究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