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丁,握手。”

    粉色肉垫搭上她的手掌,胖丁脑袋微偏,萌化了二代铲屎官袁果果。

    兴奋地在被子上滚过一圈,她一眨眼,八块腹肌便明晃晃地出现在不到三米远的门口,两只手捂住口鼻,她眼睛瞪圆。

    一手擦头发,萧也感受到前方两束灼热的视线,发现本在睡觉的袁果果衣衫不整地跪坐在他的床上,他后退一步,重新关上浴室门,大有种没穿衣服的错觉,他腰间分明系了条浴巾。

    尚未消散的蒸汽蒸得他脸热,萧也喉结滚动,嗓音低哑:“果果,帮我把椅子上的衣服递过来。”

    蛊惑之音溢出朦胧的磨砂门,袁果果色从心头起,攥起衣服,走到门边,敲门。

    “嗒嗒。”

    耳边乍响,萧也拢紧上半身新披的浴巾,方打开门,袁果果圆圆的脑袋便伸了进来。

    “萧也,你的脸好红。”

    “里面闷。”

    “我怎么没瞧见挂衣服的地方?”

    “在帘子后面,你先把衣服给我。”

    “哦。啊!”

    按照她的剧本,她递衣服给萧也时不伸手,这样双方交接的那刻,距离缩小到一臂,她就可以装作失误,摸一把萧也的腹肌。

    可惜,意外总是超出准备不足的计划。

    起因,她的手没萧也的长,贼胆徒大。

    经过,为了达到最终目的,她蓄力往前扑了一段,脚滑,手在空中扑棱,抓住了浴巾,身高外加姿势因素,抓住的是下面那条浴巾。

    结果,她和萧也在湿冷的瓷砖上,维持某个姿势有一小段时间了,萧也的右手在她头底下,在勒令她关闭眼睛后,她的听觉所勾画出的画面是,萧也压抑着呼吸,左手慌乱地在系浴巾。

    “要不,我帮你吧,我绝对,呜。”

    世界安静,萧也趴在她身上红着眼啃到她认错,才起身,将她抱到椅子上,头也不回地返回浴室穿衣。

    狼狗惹不得,揉揉呆萌不知所以的胖丁,她的嘴火辣辣的。

    “拿衣服进去洗澡,不然该着凉了。”穿上家居服,也盖不住这厮的兽性。

    “我不!”她不畏强权。

    拉出他藏在柜子里的行李箱,萧也慢慢扯起拉链:“那我先帮你找好衣服,你如果不想动手,接下来的事我也可以帮。”

    翻开箱盖,他忘了调侃,满箱子都是用透明袋子密封好的桂花糕和桃酥,只底部有一身明黄的睡衣。

    “桂花糕是我做的,桃酥是妈妈做的,都是学的外婆的手艺,想吃了我再给你寄。”

    “恩。”拿出压箱底的睡衣,萧也勾起唇角,“需要我帮你?”

    “哼!”把人推倒在床上,迅速攥起侧袋的小包,袁果果逃也似地钻进浴室。

    壁架上整齐摆放着洗浴用品,以及一把刮胡刀,她浅笑,将自己的牙刷、木梳、洗面奶摆在大片空出来的地方,开始洗漱。

    房间里,萧也拆开一袋桂花糕,细细品味,分七次才吃完一块,尽管还想吃,仍是将袋子封上,搬出他放奖章的密码箱,一边数,一边珍而重之地拾起糕点垒在箱里。

    一共39块桂花糕,他可以撑住39天不那么想她。

    生物钟响,袁果果揉开眼,仰头蹭蹭萧也的鼻尖。

    轻抚他眼下的淤青,昨晚她最后一次看表是深夜11点,那时他还在楼下训练室。

    捻好被角,她蹑手蹑脚洗漱完,来到厨房。

    壁橱里有昨天托黄尚买的材料和工具,烤箱是现成的,撸起睡衣袖子,她沉下心回想学过的知识点,剪开面粉。

    三个多小时后,重返被窝,胳膊的酸痛感顿消,袁果果挤进萧也的怀里。

    “叮铃铃!”讨厌的闹铃敬业响起,萧也长臂一挥,拿过手机摁掉,亲亲身侧睡得香甜的女朋友,才翻身下床。

    下楼时才11点12,基地除了他,就只有胖丁在笼子里活蹦乱跳。

    打开笼锁,胖丁甩开腿就往楼上蹿,被萧也拽住后颈提了起来,警告:“她还在睡。”

    胖丁眨巴眼睛,不解,到底没有再往楼梯跑,只吃狗粮时无精打采的,剩下一半就趴在冰箱底下不动了,完全不像只一个月长三斤肉的狗的作风。

    倒好狗粮,萧也躺进椅子里,开启游戏客户端。

    三天后就是夏季赛决赛了,世界赛的一号种子即将诞生,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多睡一秒都是奢侈。

    转开门锁,李芳身后跟着手里大包小包的萧南,瞥见儿子戴着耳机在训练,李芳立刻回头提醒老公小点声。

    老两口将后备箱购置的东西全搬进基地后,开始分工合作。

    萧南给气球充好气,李芳装饰一楼大厅;萧南洗好菜,李芳切片切丝、调味、上锅。

    肚子“咕噜”一声,熟悉的菜香入鼻,萧也关掉新开的队列,动身去厨房,见到忙碌的父母,和墙壁上贴好的派队用生日气球,他才后知后觉,今天是他21岁的生日。

    训练日,基地迎来首次正午十二点开饭。

    还在长身体的小伙子们没有因为被叫醒而气闷,反而个个身体前倾坐在桌前,流口水。

    厨房里,袁果果打下手,协助李芳完成最后一道菜,便解了围裙坐在萧也旁边。

    经理、教练、分析师全数到齐,萧南举起啤酒挨个感谢照顾儿子的长辈。

    小的们等大人说得尽兴,刚打算动筷,就被哼唱生日快乐歌的袁果果吸引视线。

    柔和的歌声中,她从冰箱侧面端出一盘摇曳烛光的奶油蛋糕,缓缓走进。

    渐渐,一声接一声的祝福从四面响起,经过踩上节拍的掌声,她如八年前初见萧也那般悸动。

    下午返程的高铁上,她的桌上多了盆玫瑰,目前仅有的一个黄豆大小的花苞,还未显色。

    摸过绿叶,想起他在火车站停车场把花交给她时,铺垫冗长的别扭模样,她如偷尝麦芽糖般甜蜜。

    8月24号后,gw趁胜而上,3:1豪取夏季赛冠军,lpl世界赛一号种子席位。

    s10世界赛,在中国举办,从小组赛到八强,再到四强,最后到杭州决赛,每到gw比赛日,袁果果都会尽量到现场应援。

    直到决赛,她才抢到个显眼的位置,举着大大的应援横幅,为萧也、gw呐喊,喊到嗓子熄火,整个bo5也才结束三局。

    于是,她不停挥舞早已颤抖的手,在gw对标浮现在荧屏的那刻,在台下的观众齐呼“恭喜gw”的那刻,在队员们鞠躬、萧也望向她的那刻,泣不成声。

    夺冠的当天晚上,gw官博发文宣布gw.chaoji正式退役,纪超群终于得以毫无遗憾,离开他人生中至关紧要的第一环。

    尽管早有预感,也能理解,可身为粉丝的袁果果依然不能接受,憋了两天后,偷跑出去和沈练约酒,醉到意识不清,便气冲冲地给纪超群打去骚扰电话,问他为什么退役,问他为什么不能为了粉丝再拼一年,答案已定,也阻止不了她一遍遍的质问。

    醉酒后第二天,纪超群就从上海坐车赶到杭州,作为退役选手,请他的忠实粉丝吃了一顿饭。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寒冬已至,不少商家提前挂起圣诞彩灯,点亮年尾的温度。

    左脚随意搭在旁边打游戏的人腿上,房间被电暖片烤得暖烘烘的,袁果果检查完需交稿的订单,便懒洋洋地盯着墙角的玫瑰发起呆。

    得益于强大的供暖设施,冬天的它依旧绽放出“明”艳动人的花。

    “萧也,你为什么会想要种黑玫瑰。”

    转过椅子,萧也抓起她的脚丫塞到毛衣里,梨涡含笑。

    “因为我想做你家养的黑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