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陆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他一向自诩不要脸,担水村的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他脸皮厚的。

    现在却被苏芍药看的耳根发热。

    他不自在的别开眼,看向别处转移注意力。

    “我担心她会伤害你。”

    “就像之前把你推下石头堆一样。”

    苏芍药哦了一声,“你说的对。”

    她也不想理那些人,但总有人上来招惹她。

    想躲也躲不开啊……

    “所以,我把她扔进粪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秦陆说完,又忍不住看向苏芍药。

    “你……你不生气吧?”

    苏芍药移开目光,“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不是在为我出气么。”

    秦陆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

    “好,晚上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苏芍药想起刚才的画面,就有些作呕。

    她摇摇头,“不饿,我今晚不想吃。”

    “你想吃什么,自己煮吧。”

    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去自己的房间了。

    留下秦陆一个人愣愣看着她的背影。

    男人沉默的面孔上出现一丝迷茫,这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想了几秒,他跟上去。

    “不吃怎么行,半夜肚子饿可没有零嘴。”

    “煮面条?白米饭?还是炒你之前最喜欢吃的藤藤菜?”

    见苏芍药不理他,秦陆有些着急,直接攥住她。

    手腕泛着一股冷意,似乎凉进了心里。

    又很软。

    他们不经常牵手,几乎每一次都是秦陆主动。

    但那都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大多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

    秦陆愣住,手上的力度不自觉收紧。

    苏芍药也愣住。

    所幸秦陆反应快,只愣了几秒,就开口打破尴尬。

    “都吃腻了?刚刚梅花婶送来了一个南瓜,给你做南瓜饼吃?”

    苏芍药:……

    她沉默了一下,问道:“今天看了大伯母,你还吃得下去吗?”

    那么恶心的样子,谁看了能有食欲?

    今天下工回来看热闹的人倒是不一样,虽然恶心,但毕竟干了一整天体力活了。

    看到香喷喷的饭,一下子就记不起其它东西了。

    秦陆顿住,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瞥了眼苏芍药,见她不是在跟自己生气的样子,连忙调整情绪。

    拉着人很自然的往回走,“你别想那些,现在不吃,要是半夜醒了,是要挨饿的。”

    秦陆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云彩,

    她的手腕很凉,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外表看起来温和有礼,实际上很难以接近。

    她的心好像被关上了一扇沉重的门,秦陆试着去打开它,却全都无功而返。

    走到厨房门口,苏芍药就自己把手抽出来了。

    秦陆心里划过失落,又听她道:“这个时间睡觉是早了点,你快去做饭吧,我还能吃两口。”

    听到这句话,他的心情直接一个大转弯。

    “你去那边坐着,暖和。”

    …………

    担水村最近最热闹的一件事,就是英子要嫁人了。

    村里已经好几年没喜事了,没想到今年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喜事。

    村子里的小丫头小伙子们都长大了,这婚礼是要办起来了。

    苏芍药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狗蛋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给她塞了几颗糖。

    “芍药姐,吃糖!我妈让拿来的!”

    苏芍药看了眼手心,的确是这个时代流行的那种,用五颜六色彩纸包好的糖。

    她笑着递回去,“我不爱吃糖,你自己吃吧。”

    狗蛋将信将疑的收回糖,看起来有些不太相信。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糖呢?

    既然苏芍药不要,那他只能拿回去自己吃了。

    英子的婚礼办的很简单,几乎没有几个菜。

    他们家一向穷,女儿出嫁,主要是为了收份子钱。

    更不会花多少心思。

    苏芍药跟秦陆结婚的时候他们家也来人了,现在英子结婚,苏芍药家理应去一个。

    思来想去,秦陆还是让苏芍药去了。

    理由是,她一个人在家,不会好好吃饭。

    那可不是,自打苏芍药跟秦陆住在一起,几乎就没管过自己吃饭的问题,每一顿都是秦陆在操持。

    苏芍药自知理亏,就去了。

    在院子里坐了大上午,连英子的面都没见着。

    倒是娶她那个男人,苏芍药看到了。

    比英子还瘦,还矮。

    眼球很浑浊,两颊有些不自然的红。

    一看就是喜欢酗酒的人。

    苏芍药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心里隐隐出现一个猜测。

    这新郎官,估计脑子里已经长了东西了。

    只看面相,她只能隐隐猜出三分之一。

    把脉才能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