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根不敢看秦陆,只垂头小声道:“背我吧。”

    男人哦了一声,把什么东西塞进她怀里。

    “那就抱吧。”

    苏芍药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自己腾空了。

    她看了眼手中的东西,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弄丢的手电筒。

    她本来想生气,可是沉默了一下后,又小声道:“秦陆,你这样能看到路吗?”

    这句话只换来男人的一声冷笑,“摔不到你。”

    苏芍药自觉理亏,闭着眼睛不敢再说话。

    手电筒没有摔坏,就是亮度有些低。

    她打开来,照着路上。

    相处半年以来,这似乎是两人最亲密的一次。

    就算最近几天同房睡觉,他们也是各睡的一半。

    秦陆的手扣着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力气不大不小,但很有安全感。

    苏芍药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拿着电筒。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现在总觉得和秦陆待在一起怪怪的,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栗。

    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清晰的下颚线,还有打理得很干净的下巴。

    苏芍药现在才注意到,秦陆也是有胡子的。

    不过很小,细微到看不见。

    他每天晚上都会清理一遍,白天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完全看不出一点胡茬。

    想来,也是今天出来找她,耽搁了他刮胡子了。

    目光在那几根冒起来的青胡茬上看了看,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划过。

    “看路。”

    头上响起男人沉闷又冷冽的声音,苏芍药这才回过神。

    发现自己打的电筒早就看不清路了。

    她耳朵一红,连忙照到路上。

    苏芍药觉得心里怪怪的,她刚才在干嘛?

    为什么要照秦陆的胡子?

    胡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都能吸引她的注意力?

    苏芍药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她可能有点被吓傻了。

    虽然已经经历过死亡,可那也是自己一个人悄悄就走了,没有旁观者。

    今天第一次,近距离观看这种不要命的搏击活动。

    她可能还没回过神。

    “冷?”

    秦陆忽然问道,还把她往上颠了颠。

    苏芍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又轻轻松开。

    她觉得难受极了,小声开口:“秦陆,你还是背我吧……”

    虽然这样抱她也很有安全感,可她就是害怕。

    按照她对秦陆的了解,每次只要自己提出要求,男人一般都会毫无条件的应下。

    可这一次……

    秦陆冷冷看了她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往家里走。

    苏芍药不敢说话了。

    半个多小时的路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到家了,速度飞快。

    苏芍药没那么明显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大号的摇椅上,马上就要睡着了。

    脚上的伤让她保持着清醒。

    回家一看,这次就不是普通的崴伤了。

    脚踝撞在树干上,骨头撞裂了一点。

    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这段时间,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苏芍药有点想哭,她才崴了脚好起来,现在又撞断脚了。

    秦陆把她安置在屋子里,又去隔壁打了声招呼。

    苏芍药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自然不能帮别的伤患接腿。

    回来的路上,秦陆听着她说了出来的原因,也不知道信没信,反正出奇的沉默。

    他过去打招呼,是让刘大夫把他们那边解决了,也顺带过来看看苏芍药。

    苏芍药自己也是个大夫,可是伤的位置太尴尬,一动就疼得厉害,还是得请刘大夫来帮忙。

    秦陆把她放在床上,就推门离去了。

    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苏芍药头一回觉得这么难熬。

    桌子上燃着一根蜡烛,还有轻微的蜡油滋滋声。

    苏芍药盯着那簇火苗出神,火光照在她脸上,在她瓷白的皮肤上打上一层暖光。

    她心里乱哄哄的。

    秦陆该不会以为她大半夜不睡觉,故意跑上山和赵明杰私通吧?

    主要是那周围也没其他人,她出去的又太是时候。

    秦陆前脚走,她后脚就出门了。

    对了,还有王嫂子!

    王嫂子可以给她作证啊!

    苏芍药眼睛一亮,紧紧盯着门口。

    可不过片刻,她又垂下来眸子。

    今天的事情,处处都很蹊跷,不知道王嫂子是不是也……

    或许她不会帮自己说话呢……

    苏芍药越想,就越忧愁。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听到院门被人推开,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芍药妹子!”

    接着,房门被人推开。

    外面进来一个人,连带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夜间的凉风。

    苏芍药缩了缩脖子,烛光将房间照的很亮,她看清楚了来人,是王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