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媳妇儿洗衣裳,关你什么事?”

    唐蓉见他这么理直气壮,简直都要气晕了。

    “你真的是……”

    她气得声音都大了不少,“你见过谁家的男人会给女人洗衣裳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秦陆憋不住了,直接伸手把人薅到一边。

    力道大的唐蓉好几个趔趄,最后好事旁边的树给她扶住了,要不然,高低得躺到地上去。

    秦陆恶声恶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再多嘴,就把你按进河里,让你一辈子张不了嘴!”

    其实家里也有一直有水的水缸,为什么会想着来河边洗呢。

    主要是最近天太冷了。

    水缸里上来的都是井水,刺骨得紧。

    洗了的衣裳,也许久都不干,在外面晾起来,过夜了,衣裳就进了湿气,他媳妇儿穿起来不太舒服。

    秦陆只好跑勤快些,来这外面洗。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奇葩,是打死他都不会来的。

    唐蓉没想到他居然对自己这么不客气,平时看着不是对女人很温柔吗,原来都是装的!

    她站稳了身子,或许是一早上都没吃饭,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的。

    唐蓉是真的气。

    她一直以为,血浓于水,血脉亲情大于一切!

    谁知道秦陆为了一个跟他们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女人坊,和家里闹得这么僵!

    这种行为,在她眼里就是愚蠢至极的。

    “秦陆,你是被她迷了魂去了吧?!”唐蓉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把外人叫妈,自己的亲爹妈却不管不顾的,你还有良心吗?!”

    秦陆端起盆,温柔的揉搓着手里的衣裳。

    但是他的表情可一点都不温柔,狠厉中夹杂着阴沉。

    说出的话更是伤人,讽刺得紧。

    “你有良心,那你伺候他们啊。”

    唐蓉咬牙,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自己。

    “我当然伺候着我姨母姨夫,我现在什么活都能干!”

    秦陆好笑的哦了一声,“也是,等你嫁了人,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孝顺你妈吧?”

    这句话,算是把唐蓉问着了。

    她要说了是,以后谁还敢娶她?

    现在大家都没什么本事,在家里务农,保证自己一家人吃穿不愁,就已经很不错了。

    时不时帮衬一下家里,也不是事。

    当时说要像以前那样孝顺自己家的人,那也不可能啊。

    一个向着娘家的女人,谁娶回去了也负担不起啊。

    但是要说不是,这不就是打脸自己刚刚的话吗?!

    唐蓉结结巴巴,半晌才梗着脖子反驳一句。

    “我是个女娃,女娃哪能跟男娃一样?!”

    秦陆头也不抬,专心洗着手里的衣裳。

    “我跟你一样,我现在是入赘到苏芍药家,我现在就是理论上的女娃。”

    唐蓉听不懂什么理论上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她听得懂秦陆说的入赘。

    听到这话,唐蓉瞪大了眼睛。

    “什么?!”

    “入赘?!”

    她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结结巴巴的。

    “你好手好脚的,又能挣钱,想娶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

    “你怎么能去做上门汉?!”

    秦陆声音很冷淡,他不希望别人在外面说芍药的闲话,在她的事情上,他也愿意付出精力。

    不管河边有多少人,秦陆的声音也拔高了不少。

    “和芍药结婚的时候,我双腿残疾,甚至已经被断定一辈子只能瘫在床上。”

    “她没有嫌弃我,义无反顾的和我在一起。”

    “结婚之后,我就和她说好了,我是上门汉。”

    “以后大家可以叫我秦陆,也可以叫我苏陆,反正只要知道是我主动上门的就成。”

    “苏芍药的母亲,就是我亲娘,我会给她养老,会服侍她一辈子!”

    “以后我和苏芍药的娃,也会姓苏!”

    哪个男人愿意做上门汉啊,这在前一百年,或者后一白年,都是极为炸裂的事情。

    而且秦陆条件这么好,毫不意外的说,按照现在这个情况。

    就算是他和苏芍药离了婚,也有大把的姑娘往身上扑啊……

    河边人不少,都注意到了这边。

    大家交流了一个眼神,全都静悄悄的。

    唐蓉被这话震惊的不得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不知道飘在哪里的错觉。

    太恐怖了。

    他怎么能这样?

    他怎么能说这些话?!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秦陆已经洗完衣裳了,拧干了水。

    “以后别来我家了,我不希望我媳妇儿被你这些话影响心情。”

    说完,端着盆快速离开了。

    耽搁了好一会儿,耽误他回家抱媳妇儿了。

    秦陆心情非常不好,端着盆快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