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跨门而出的时候,秦陆脚步微顿,留下了一句话。

    “我们…先冷静冷静吧。”

    话音落下。

    房门猛然关闭。

    几乎是轻微的门锁滑动的“咔嚓”声,在此刻寂静无声之地也犹如放大了数倍,瞬间惊动屋内众人。

    沉浸在心痛中的苏芍药,猛然回过神来,转身就要追去。

    她知道的。

    秦陆从未怀疑过自己对他的爱。

    可有时,人的眼睛往往能骗过大脑。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难道是真的?

    怕不见得吧。

    但眼见绝对能够蒙蔽所思所想,是毋庸置疑的。

    门外,秦陆的背影已然消失不见。

    屹立于翠绿草坪之上的苏芍药,愣愣的站在那里,抬起的脚步,迟迟不知该落向何处。

    这时,追了出来的顾北,虽然已经能够猜到苏芍药必然和秦陆之间有着什么关联,但他不在乎,只要能得到她就好。

    “芍药,先……”

    “闭嘴!”

    话音未完,苏芍药满脸不耐的看向顾北,向来纯净释放着善意的眼眸里头一次对他人有着极其厌恶的情绪:“不许这么叫我!”

    她不傻。

    倘若之前仅仅只是误以为顾北的话,那么此刻,联想先前种种,她已然能够猜到必然是顾北做了什么,才会导致秦陆误会。

    暧昧的昵称仅只是其一。

    至于其他,她并不知晓,但也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她此时此刻只想离开这里,远离这个令自己厌恶的人。

    无视被呵斥的脸色青红交加的顾北,苏芍药大步流星的离去。

    她现在要去找秦陆,将误会解释清楚。

    顾家外。

    众人齐聚,脸色不一。

    均是精于算计的人,又岂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该死的爱恨纠缠的狗血戏码。

    顾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顾北。

    “我等你的解释!”

    语调凝重不失严厉。

    背着手转身步入屋内。

    连应有的礼数,与顾家客人张天城告别,都已经被气忘了。

    当然,张天城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一片铁青,眼含怒意,气极反笑。

    “哈哈,好啊,真是好啊,我堂堂张家,魔都有名有望的豪门,竟轮落成你这小崽子的算计,哼!还真是厉害啊。”

    阴阳怪气的反话一出,顾北暂时也顾不得已经离开的苏芍药,面朝着张天城,刚要开口狡辩……解释。

    张天城已然含怒离去。

    只剩下目的已然得逞的张萱儿,唇角勾着胜利的喜悦,款布来到愣在原地的顾北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抹怜悯且轻蔑之意,嘴上不忘安慰。

    “都是值得的,你的目的现在不是已经快要达成了吗?”

    “恩?”

    顾北猛然抬头,惊疑的看着她:“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萱儿笑了笑。

    接着将秦陆和苏芍药之间的身份如数告知于他。

    当然,她也并没有知道很多信息。

    但仅仅知道他们乃是夫妻就已经够了。

    “夫…妻?!”

    顾北脸色已不知该做何表情,甚至有些麻木。

    他喜欢的女人居然已经有了丈夫。

    自己还在人家丈夫面前想要勾搭人家女人

    这……

    顾北自己都觉得狗血。

    张萱儿却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锄头挥的好,就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边说边朝外走去:“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的时代,就算结了婚又如何,还不是能够离婚,你难道忍心自己心爱的女人便宜了别人?反正我是不愿意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尾音随着微风入耳。

    定定的看着张萱儿背影离开的顾北,眼珠转了一转。

    貌似,她说的很有道理啊。

    既然总有人要成为苏芍药的丈夫,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晓。

    只有周边的邻居隐隐听到顾家二楼传来的惨叫声,以及皮肉碰撞硬物的砰砰声。

    ……

    夜色如墨。

    皎月高悬。

    万里深邃的星空好似秋雨之后的嫩叶,纯净带着洗涤心灵的感觉。

    凉凉的微风拂过。

    波澜壮阔的江流荡漾,横跨两岸的如长龙般的桥梁尾处,身穿着单薄白衬衫的秦陆,静静的站着原地,有些干涩的眼眸不知该打量向何处,显得很是空洞。

    魔都大桥。

    是秦陆除了钢材市场之外,最爱来的地方。

    这里的夜景是其他地方都见不到的,优美宏亮,大气磅礴。

    仿佛拥有着能够舒缓人心情一样的作用。

    只是从顾家离开,他已经在这站了一天了,心情却愈发烦闷。

    期间没有等来任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