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殿下宿在了太子妃的荟萃殿。”

    说完,她仔细观察苏菱的脸色。

    没有不悦、没有嫉妒,还很平静。

    说出的话却带着浓浓的警告。

    “连翠,你记住这里是皇宫。”

    “殿下也不是寻常男子,他不止能来栖阳殿。”

    “这种话往后莫要再说,知道了吗?”

    连翠羞愧地低下头,“是,主子,我知道了,以后再不敢了。”

    “嗯。”

    余英这边听到影卫的消息。

    得知昨晚殿下不在,苏良媛不仅早早便熄灯睡下,今天起了个大早。

    甚至早膳还多用了半碗米饭。

    再听她跟自己殿中丫鬟的对话,要多大度有多大度。

    他目瞪口呆。

    花了点时间消化,才有反应。

    寻常女子,夫主去了其他女人屋里,不是应该掩面垂泪?

    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云淡风轻吧。

    这良媛主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余英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子殿下回禀栖阳殿那位的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些情况不是太子爷想见到的。

    果然,魏宸州听完之后面上的嘲讽更浓。

    此后接连七日,魏宸州都没有再踏足栖阳殿。

    苏菱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除了有时候想起太子爷,心里吐槽那位爷阴晴不定之外,生活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倒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人,这段时日以来都过得苦哈哈。

    阎王爷发火,遭殃的都是小鬼。

    主子爷心情不爽。

    他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生怕被殃及池鱼。

    余英跟小路子多次偷偷往栖阳殿求见苏菱。

    明里暗里暗示苏良媛去哄哄太子殿下。

    都被苏良媛一句‘殿下情绪不佳,我也不敢往前凑’给堵了回来。

    苏良媛失宠的消息瞒不住。

    就连诸葛玥也半信半疑。

    难道苏菱那狐媚子真的失宠了?

    整个东宫都知道,魏宸州已经将近十日没有踏足栖阳殿。

    苏良媛身边人,也不再敢往太子爷面前送汤送水。

    不闻不问。

    这倒是符合太子殿下对不上心女人的态度。

    诸葛玥想试探一下。

    这天,太子妃特意在魏宸州面前提起苏菱。

    “殿下,之前苏良媛风寒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这段时日,臣妾一直都在反省自己。”

    “当时着实不该听错了底下人的话,让苏良媛在外头等了那么久,害她受了寒。”

    “要是殿下没意见,臣妾想等苏良媛过来请安的时候,给她准备点小玩意儿慰问一下,事情做了臣妾这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魏宸州好一会儿没说话,诸葛玥心里也紧张。

    就在她以为自己想差了,正准备告罪时,终于得来太子殿下的回应。

    “无需准备什么东西,照常即可。”

    这意思是,不用再对苏菱搞特殊。

    让她照常到荟萃殿来请安了?

    诸葛玥狂喜。

    苏菱啊苏菱,你也有今天!

    云嬷嬷亲自到栖阳殿向苏菱表达了太子妃的‘关怀’。

    等人一走,连翠就有些气不过。

    “良媛,太子妃分明就是觉得您、您……”

    “觉得我失宠了?所以准备给我点颜色瞧瞧?”

    苏菱又不是傻子。

    这话连翠没说,她心里也清楚。

    这宫里就是这样,若是一开始就不起眼也就罢了。

    偏偏苏菱是盛宠一时。

    如今失了宠,有的是人等着看她笑话。

    不过,她倒是不担心。

    魏宸州那个男人,她后来也想明白了。

    不就是觉得她将他往外推,不在乎他,没把他放心上?

    太子爷长这么大,怕是只在她身上受过这种待遇。

    除了她,这宫里哪个女人不是将他捧着?

    想明白了,她也不打算上赶着哄人。

    翌日,苏菱一大早到荟萃殿请安。

    从半途就遇到好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女人。

    大家看她莹白的脸上虽然还是那么明艳动人,却透着一股疲倦。

    都在心里暗自嘲讽。

    哪里能知道,苏菱不过是因为今日早起,没睡饱罢了。

    罕见的,今早太子爷还在荟萃殿。

    大家心里都在后悔。

    怎么今日出门没有穿上自己最好看的那件衣裳、化个好看的妆容再过来!

    请过安之后,苏菱就垂着头,一眼都没有往上望。

    众人在说什么她也没心思听。

    她实在是困得很。

    魏宸州知道有多少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却独独少了他最想要的那一双。

    太子爷忍无可忍。

    想发脾气,又没有名头。

    最终还是自己按耐不住,朝苏菱那边望。

    她今日挽了单骡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