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顶着太子殿下的冷脸,他每一次来栖阳殿都颇有压力。

    这天,再一次被太子殿下利刃一般的目光射了半天。

    胡太医忽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人!

    “殿下,微臣忽然想起此前大皇子妃也是如此。”

    “后来好像是吏部侍郎,偶然找到一个民间的游医。”

    “那游医给大皇子妃开了个土方子,后来大皇子妃孕吐的毛病才慢慢好转。”

    胡太医之所以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之前吏部侍郎,特意为了大皇子妃孕吐这件事来找过他。

    当时的情况跟现在差不多。

    他开出的方子对大皇子妃也是没有用处。

    胡太医的话刚说完。

    余英匆匆来报,说是大皇子求见。

    魏宸州看了眼吐得眼泪汪汪的小女人。

    吩咐连翠等人好好照顾苏菱,起身到前殿去见魏霖州。

    魏霖州见到魏宸州,起身行礼。

    魏宸州抬手挥了挥, “大哥今日过来有何事?”

    魏霖州也不拐弯抹角, “臣听闻苏良媛孕吐很严重,我这边有个游医的方子,是之前大皇子妃的娘家捎来的。”

    “或许对苏良媛有帮助,太子殿下可以让人试试。”

    太子眯起眼睛,审视的目光落在魏霖州的身上。

    “大哥意欲何为?”

    魏霖州既然今日敢过来,他就不怕太子知道他的心思。

    实际上,他知道自己的任何心思,都瞒不过太子。

    不过他仍旧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信,让太子对苏菱心存芥蒂。

    “太子殿下不要误会。”

    “我想太子也应该听说过,曾经,苏良媛帮过我母妃。”

    “我只是心里很感激她。”

    魏宸州看了他片刻,最终没有拒绝他的东西。

    “那就多谢大哥,不过孤要提醒大哥,苏氏如今是孤的女人,大哥有什么心思还是趁早收一收来得好。”

    “孤不想你给她惹出任何麻烦。”

    魏霖州知道魏宸州的意思,皇宫里人言可畏。

    流言蜚语有时候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苏菱本就家世不显,如果再摊上什么流言蜚语,还是跟另外一个皇子。

    到时候景元帝能不能容下她还得另说。

    这也是之前在御花园中,魏霖州不敢跟她久待的原因。

    魏霖州苦涩一笑。

    “太子殿下放心吧,我承认,我心里是觉得她与众不同,但是我不会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太子殿下一定会好好对她的,对吗?”

    魏宸州站起身:“孤不需要对你承诺什么,你好自为之。”

    对于一个觊觎自己女人的男人,要不是他实在对苏菱没有任何坏心思。

    今日又拿来这张药方,他可不会如此好言相对。

    -

    大皇子府。

    大皇子妃正在疑惑,为何今日大殿下特意过来问她讨要怀孕时的偏方。

    大皇子府近期并未有女人怀孕,殿下一个男人,讨要这种方子做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忽然听说大殿下拿着方子进宫去了。

    大皇子妃心里疑虑更深。

    难不成殿下讨要这个方子,是为了给宫里的某位贵人?

    大皇子妃特意让人去打听了一下,最近宫里有哪位贵人怀孕了。

    打听来打听去,也只有东宫一位苏良媛有孕在身。

    可是太子的女人怀孕了,跟殿下有什么关系?

    这也说不通啊。

    大皇子妃心里的疑惑一直持续到这天,她娘到皇子府来看她。

    母女两个在后院的亭子里面说话,撞上了苏曼玉。

    苏曼玉恭敬地跟将人行完礼,就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此时,大皇子妃发现,她娘一直盯着苏曼玉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人走远了,大皇子妃疑惑地问,“娘,您看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大殿下这位侍妾,那双眼睛,跟东宫里那位苏良媛有几分相像。”

    “娘,您什么时候见过太子宫里那位苏良媛?”

    “就上次三月三,皇后举办宫宴,我们都进宫了,哦,对了,那天大殿下并没有带女眷,你也就没去。”

    说起这件事,大皇子妃心里就不好受。

    那日她一早起来装扮,没想到后边魏霖州自个儿进宫去了。

    连声招呼都没跟她打。

    后边她问起,大殿下也只轻飘飘一句,“通儿还小,身边离不了人。”

    这一听就是敷衍,三皇子妃刚出月子,三殿下不也带她进宫了。

    王夫人察觉女儿情绪不对,她赶紧转移话题。

    “那天东宫里那位苏良媛,还跟宋太傅的女儿比试画画。”

    “皇后娘娘还夸赞了苏良媛,听说太子极其宠她,娘也多看了几眼,确实是个妙人儿。”

    “我确信我没看错,大皇子府这位苏氏,确实跟苏良媛有点像,特别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