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被人欺。

    现在她身上还背负着不祥之人这个标签。

    算了?怎么能算了?!

    六公主如今才觉得害怕。

    是啊,她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指责苏菱是不祥之人。

    将魏宸州置于何地?

    想起太子那冰冷的样子。

    六公主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哥哥。

    魏晖州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

    今日魏荣华这番,打的不仅是苏菱的脸面,而是整个东宫的脸面。

    要是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想必太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景元帝也不会帮着他们。

    为今之计,只有他们占理,才能将今日这事情揭过去。

    很快就有人去将司天监监正带过来。

    此时,皇后也闻声赶来。

    “怎么回事?本宫听说有人在惠妃的灵堂闹事。”

    “什么日子这么闹,成何体统?”

    实际上,在来之前,皇后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得差不多了。

    这会儿下意识,看了眼苏菱,

    见她面上虽然生气,脸色还算可以。

    皇后心里的担忧散了许多。

    刚刚赶来的一路上,她都担心苏菱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腹中的胎儿。

    好在,苏氏安然无恙。

    不然,她如何向还在京郊练兵的太子交代。

    皇后看向罪魁祸首,魏荣华。

    皇上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

    又因为对惠妃母族的愧疚,对惠妃生下的这双亲生儿女,还算宠爱。

    六公主也是无法无天。

    仗着皇帝的宠爱,张扬跋扈。

    一天天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

    极其不讨喜。

    皇后心里一直不怎么喜欢魏荣华。

    明面上,皇后当做全然不知情。

    听人将所有事情再次说了一遍,盯着魏荣华的目光愈发凛冽。

    “这事情可大可小,可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知道苏氏如今是东宫的人,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太子的孩子。”

    “你将她指成了不祥之人,那太子是什么?太子的子嗣又是什么?”

    魏荣华其实早就已经后悔了。

    她就是气不过,才会说话不经大脑。

    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冲动。

    应该先跟哥哥商量出对策,之后再为母妃讨个公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骑虎难下。

    父皇不在,这里皇后最大,而皇后又一向不喜欢她。

    怎么办……

    六公主下意识去看自己的哥哥。

    魏晖州此时已经顾不上她。

    皇后沉沉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不要说本宫偏帮着太子,偏帮着东宫的人,而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这样信口雌黄,跟民间那些招摇撞骗的术士有何区别?”

    皇后转而又将视线定在六公主身上。

    “你既然说是司天监监正亲口所说,好,那今日就让他当着本宫的面再说一遍。”

    “”张朗,你来说。”

    司天监监正颤颤巍巍地上前,跪在地上,朝皇后行礼。

    “臣、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这种时候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本宫问你,是不是你跟六公主说苏氏的命格与惠妃的命格相克,惠妃是苏氏克死的?”

    “娘娘臣……”

    “你只需要回答本宫是与不是,其他的话不必要说,本宫也不想听。”

    皇后显然已经彻底动怒。

    雍容华贵的脸上再没有昔日的平和。

    张朗下意识去看二殿下跟六公主。

    见两人都垂着头,只抿紧的唇瓣彰示着两人内心的不平静。

    他心下也没有主意。

    他不想得罪皇后跟太子,可是、可是他也不能得罪二殿下跟六公主。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够全身而退,再怎么也危及不到性命,

    可是他只是一个臣子。

    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这些个主子一句话就能活剐了他。

    此时皇后还在等着,张朗也不敢不回答。

    斟酌了一下,他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六公主是跟臣询问过这个问题,当时臣也只仔细演算了一遍,惠妃娘娘此次突如其来的病症确实是、是由于有人命格跟她相克……但,但……”

    “但什么但,直接说清楚,本宫不想听你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皇后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但是臣并没有说是苏良媛与惠妃娘娘相克,也不敢说出良媛克死惠妃娘娘这种话。”

    或许是六公主恰巧从哪里得知苏良媛的生辰八字,正好跟臣的推算合上了,所以才会误会。”

    说完他以额触地。

    “总之是臣没有跟六公主说清楚,千错万错一切都是臣的错。”

    “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