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得宠,莹儿也有底气。”

    郭贵妃旧话重提:“我都到了这个年纪了,膝下也没有一儿半女,有没有宠爱我已经不指望了。”

    “我现在就指望你,你爹跟大哥给咱们争气,你也要为家族争荣耀。”

    郭莹嘟囔:“我也想,可太子殿下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放心吧,这件事情我放在心上了,这两日我就找机会跟皇后娘娘提一下这件事情。”

    如果皇后能处理,郭贵妃暂时还不想告诉景元帝。

    作为景元帝的枕边人,郭贵妃也知道景元帝心里的芥蒂。

    若知道了,不要说苏氏没好下场,她也会被迁怒。

    何况,她还想莹儿之后能跟诸葛氏平分秋色甚至。

    甚至取诸葛氏而代之。

    此时不能彻底跟皇后太子撕破脸皮。

    想到这里,郭贵妃又有些不甘心。

    没能有自己的孩子始终是天大的遗憾。

    不然,如今太子之位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

    这日,苏菱正在午歇。

    乳娘抱着正在哭泣的瞻哥儿,大惊失色跑进来。

    连翠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

    “小殿下身上长了好多红疹子,奴婢以为是湿疹,给小殿下抹了药膏,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不仅没消,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几个时辰?你怎么不早说!有没有叫太医?”

    苏菱也听到了外间的动静。

    连外衣都没披,匆匆从内室出来。

    “瞻哥儿怎么了?”

    苏菱从乳娘怀里抱过孩子。

    一看,不像是湿疹,倒是有点像过敏。

    但她不是十分确定,不敢大意。

    让连翠赶紧去请胡太医来一趟。

    瞻哥儿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苏菱听着孩子的哭声,心疼得不行。

    她将孩子抱进内室,取了点灵泉里的水,抹在孩子的皮肤上。

    不过片刻,瞻哥儿哭声就止住了,身上的红肿也渐渐消退。

    胡太医来时,孩子身上只剩下浅浅的红印。

    仔细瞧过之后,胡太医道:“回良娣,小殿下不是红疹,是过敏了,方才是不是用了药,如今看着已无大碍。”

    苏菱,“我家里的祖传秘方,当时进宫带了一些,刚给瞻哥儿用了。”

    “原来如此,这药方比臣的药管用,倒是不需要再臣给小殿下开方子了。”

    苏菱点点头:“劳烦胡太医走一趟。”

    连翠将胡太医送出去。

    苏菱看向跪在地上的乳娘,眼神凌厉。

    “瞻哥儿好好的怎么会过敏,他都接触过什么,你最好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刚出生的孩子,一个生病可大可小。

    苏菱平日里从不苛待下人,那也是因为没有人踩踏她的底线。

    如今她生气了。

    瞻哥儿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孩子,他就是她的底线。

    乳娘心里怕极了。

    她努力回想,将能想到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出来。

    在她口中,今日并没有发生什么 特别的事情。

    可若是与往日无异,瞻哥儿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

    苏菱是不信的。

    乳娘不是说谎,就是她也不知情。

    撒谎该死,不知情是大意。

    不管是什么原因,苏菱已经决定这个人不能再用。

    她不能让孩子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瞻哥儿怎么了?”太子殿下一得到消息就立即赶回栖阳殿。

    “殿下。”见着自己男人,苏菱仿佛见到了主心骨。

    方才对孩子的担忧悉数化作眼泪,啪嗒啪嗒掉落在襁褓边缘。

    想起自己还抱着孩子,苏菱忙收起眼泪。

    魏宸州走过去查看儿子,连带着安抚苏良娣。

    “莫怕,有孤在,不会让瞻哥儿有事。”

    “叫太医了吗?”

    苏菱,“太医已经来过了,说是过敏,用了药,如今已经没有大碍。”

    魏宸州松了口气,瞧见孩子身上只剩浅浅的红痕,一颗心总算放下。

    孩子无事,原因总要追查清楚。

    “好端端地,瞻哥儿怎么会过敏?”太子殿下冷厉的视线从跪在地上的乳娘身上扫过。

    乳娘浑身一颤。

    魏宸州看向苏菱,“接下来交给孤,你先抱着瞻哥儿进里间休息,莫要再哭。”

    苏菱点点头。

    太子殿下有经验,由他审问更好。

    望着苏菱抱着孩子进了内室,太子收回视线。

    再次转身时,视线凌冽非常。

    跪在地上的人,即便垂着头,也能深切感受到太子殿下那利刃一般的视线。

    身子抖成了筛糠。

    魏宸州朝余英使了个眼色,余英立刻上前将地上的人拉到院子里。

    “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对瞻哥儿下手?”

    “殿下,奴婢冤枉啊,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谋害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