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对太子如今膝下只有一个长子,也是颇为不满意。

    “这件事情,朕应该再找机会跟皇后商量一下。”

    上次皇后已经为太子选了五个侍妾,如今算算都九个月过去。

    怎么仍旧没有好消息。

    郭贵妃善解人意,宽景元帝的心。

    “皇上您也不用着急,太子还年轻,心思都放在朝堂也是皇上之幸、百姓之福。”

    “您跟皇后提一下,皇后跟太子母子连心,相信东宫很快就会再传出好消息。”

    景元帝叹息,“但愿如此。”

    这日早朝过后,景元帝来了坤宁宫。

    皇后将人迎进来。

    说话间,景元帝自然将话题引到魏宸州身上。

    “为何太子后院这么久了,只有一个苏氏有好消息?”

    皇后一愣,没想到景元帝再次问起这件事情。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皇后?”

    不想让景元帝怀疑。

    皇后回神,笑着解释。

    “太子时常宿在军营之中,再加上他那性子,对那事也不怎么上心。”

    “臣妾会多多提醒他,皇上放心。”

    想起前段时间,太子天天都往军营练兵,景元帝不疑有他。

    只道:“如此想来,那苏氏倒是个有福气的人。”

    皇后也笑着应和。

    “不过,如今太子膝下子嗣还是太过稀薄。”

    “皇家子嗣繁衍是大事,皇后要多上点心。”

    “多替太子择几个女子,朕等着听东宫再次传来好消息。”

    皇后点头,“是,臣妾知道了。”

    景元帝趴在软榻上。

    皇后盘着腿坐在他身边,替他揉捏肩膀。

    景元帝舒服地闭着眼睛,忽然又说起一件事。

    “听说贵妃这几日来坤宁宫见你,你都在休息,没能见上?”

    皇后佯装生气,也不给景元帝捏肩膀了。

    身子侧向一边。

    “贵妃跟皇上告臣妾的状了?”

    “皇上今日过来,是来替贵妃责问臣妾的?”

    景元帝起身,将皇后的手抓在手里。

    皇后在他面前一向温柔贤淑,他有多少年没见她耍小孩子脾气了。

    他跟皇后是少年夫妻。

    两人刚成婚那会儿,他还是太子。

    后院也没有这么多女人。

    后来,后院陆续进人。

    皇后也从不嫉妒,每次他说什么,她都会柔柔地应好。

    渐渐地,刚成婚时会跟他耍小脾气的嫡妻,变成了一个端方大度的皇后。

    景元帝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怀念。

    “皇后勿恼,你与朕几十年夫妻情谊,岂是别人能够挑拨离间的。”

    景元帝提起郭振辉父子,

    “郭振辉父子不日就要回朝,此次他们还将突厥的使臣带了回来。”

    “这次他们父子立功了,朕不得不给贵妃几分面子。”

    皇后并不是小年轻,也不是真的生气。

    景元帝语气软下来,她也不能再拿乔。

    “臣妾前几日风寒,所以不见人,这事情胡太医跟燕嬷嬷都知道。”

    “这事情怎么没人去禀告朕?”

    “皇上您政务繁忙,不过是些小病,是臣妾不愿意让皇上烦扰。”

    景元帝拍了拍她的手,发出一声叹息。

    “如今可好了?”

    “已经好了,不然臣妾也不敢见皇上。”

    趁着景元帝心里有怜惜,皇后趁机再表现自己贤良大度。

    “您放心,明天贵妃来请安,臣妾再问问她有何事。”

    风寒是真,不想见贵妃也是真。

    郭贵妃不过就是为了她的侄女来见。

    皇后心里很清楚。

    包括那日,郭莹去找郭贵妃的事情,皇后也知道。

    早知,苏氏生下了太子长子,这下子东宫的其他女人都该按捺不住。

    皇后早有心理准备。

    第二天,皇后在坤宁宫接见了众妃嫔。

    给皇后请过安,大家陆续各回各宫。

    唯独郭贵妃留了下来。

    “听闻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染了风寒,现在没事了吧?”

    “已经无碍,劳贵妃挂心。”

    “那就好。”郭贵妃立刻转了话题,“皇后娘娘,臣妾有件事需得跟您说。”

    皇后点头,示意她说。

    “其实是东宫的事情。”

    皇后装不知道,“东宫什么事情?贵妃怎么会关心起东宫的事情了?”

    郭贵妃神情似乎也有些无奈。

    “还不是臣妾那不省心的侄女,前几日到臣妾的延庆宫诉苦。”

    “臣妾本以为她又任性,还严厉批评了她,没想到后来她说了好些话,臣妾至今觉得不可思议。”

    “又想起,皇上一直希望东宫后院能多多传出好消息,这才不得不来告知皇后。”

    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得体又无奈。

    “哦,听起来好像很严重,郭良娣跟贵妃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