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矫情了。

    又不是不知道太子爷薄情的性子。

    万一让他不耐烦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嘤嘤,孤不会委屈你。”

    已经上了心,便舍不得委屈一分一毫。

    "臣妾自是信您。"

    太子爷并不知,此时苏良娣跟他理解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

    郭莹没想到,太子殿下真的来了她的承云殿。

    她入宫一年多,太子殿下还是头一次过来。

    郭莹十分激动。

    侍女的手都被她抓红了。

    “听巧,你瞧瞧我这发型了乱吗?”

    “脸上的妆有没有花,还有还有我身上的衣服……”

    “良娣,您今日很美。”听巧赶紧提醒她,“太子殿下已经在外边候着,您得赶紧出去。”

    “对对对,赶紧出去,赶紧出去。”

    “给殿下请安。”

    “嗯,起。”

    郭莹忍不住抬起头去瞧太子殿下。

    嘴角都快咧到耳边了。

    没想到刚看清楚了人,就发现太子殿下眉心紧蹙。

    郭莹的笑容僵在脸上,“殿下,可是臣妾哪里做的不对,惹您不高兴了?”

    “日后见孤,不要擦浓粉熏浓香。”

    郭莹瞬间尴尬又羞囧。

    自那日从延庆宫回来后,她抱着期待。

    最近几天都花了心思打扮。

    就是想等太子殿下过来的时候,看到她,能眼前一亮。

    没想到,他见到她说的竟是这样一句话。

    “是殿下,臣妾知道了。”

    魏宸州站起身。

    “殿、殿下。”

    “您要走了吗?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午膳,您要不要在臣妾这里用?”

    “不必了。”

    郭良娣瞬间失望。

    “孤还有事,晚上会过来。”

    得了太子殿下这句话,郭莹脸上的失望顷刻消失不见:“那臣妾候着殿下!”

    将人送出承云殿。

    等魏宸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郭良娣带着听巧转身。

    一进院子,郭莹的内心的激动再也无法掩饰。

    “听巧,你听见了吗?刚刚殿下说他今晚会过来。”

    “你说我是不是要赶紧做准备?”

    她第一次侍寝,绝对不能马马虎虎。

    必须给太子殿下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才行。

    “主子,现在时间尚早,您先用午膳,然后去歇息一下。”

    “休息好了晚上才有精力伺候殿下。”

    听巧的脸有些红。

    “奴婢听说,栖阳殿每日都要叫好多遍水。”

    “您不养好精神,万一殿下兴致好,您无法应付怎么是好。”

    郭莹此时并不愿意听到苏菱的名字。

    不过,听巧说的有道理。

    她第一次承宠。

    万一惹了殿下不高兴,或是伺候不得当,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凡事都得做多手准备。

    郭莹压低声音对听巧道。

    “你拿点银子,去栖阳殿那里走走。”

    “找机会问问平日里,那苏氏都是怎么伺候殿下的。”

    “是。”

    太子妃这边也得到了魏宸州去承云殿的消息。

    “还真让她搬动郭贵妃了。”

    “太子妃您不介意?”

    “介意什么?是她还是苏氏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太子殿下的侍妾。

    云嬷嬷见太子妃不像是在强颜欢笑,而是真的想开了,她总算放心。

    “老奴倒是觉得这是好事,这说明太子殿下也并非苏良娣不可。”

    “嗯。”男人都一个样。

    她父亲、兄长不也都是妻妾成群。

    诸葛玥从小看多了。

    早就知道,那苏菱不可能永远得宠。

    “嬷嬷为何这么看着我?”

    云嬷嬷,“老奴是觉得,郭良娣承宠,您好像很开心?”

    “本宫当然开心,我等着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那苏氏如今,也只能对镜垂泪吧。”

    “只要一想到,她听到殿下去别的女人那里,伤心欲绝的模样,本宫心里别提别畅快了。”

    活该,谁叫她霸宠。

    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月两月,整整一年多。

    诸葛玥早就盼着这一天!

    “您想得没错,不过那苏氏好歹有个儿子,殿下不可能全然不顾她。”

    云嬷嬷最近也没有听说殿下跟苏氏闹过不愉快啊。

    就昨晚,殿下不还是宿在栖阳殿。

    “嬷嬷,这你就不懂了吧。”

    “殿下之前对苏氏盛宠太隆,这突然一下子宠别的女人去了,落差感就够她受的。”

    云嬷嬷懂了。“果真是这样,那也是苏良娣咎由自取。”

    进了宫还想霸宠,就跟打雷专挑水坑走一样。

    不知所谓。

    诸葛玥这边纯粹是以己度人。

    殊不知,她口中那个‘对镜垂泪’之人,正懒洋洋卧在软榻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