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见了这场面,心里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这个太子妃呢。

    太子殿下当真为了那对母子,一点都不顾祖宗规矩。

    云嬷嬷方才在前院,也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回了荟萃殿,她就让伺候的人都退到院外。

    心里知道太子妃心里的火需要发泄。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这福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接住。”

    等诸葛玥发泄够了,云嬷嬷才敢开口。

    “太子妃,您忍忍,总归是庶子,上不了台面,往后您生了嫡子就都好了。”

    其实云嬷嬷心里也震惊。

    按理说,殿下再怎么宠爱庶子,那百日宴也不能一切按照嫡子的规格操办啊。

    她家太子妃实在命苦。

    -

    太子殿下将瞻哥儿抱回栖阳殿就去了前院。

    一个时辰之后,从前院回到栖阳殿。

    先去隔壁看了看儿子,回到内室却不见苏菱。

    太子殿下不悦,“你们主子呢?”

    落云忙道:“主子刚才跟梁少夫人往花园去了。”

    “殿下。”

    魏宸州正要让余英去找人,苏菱自己回来了。

    落云松了口气,很有眼色准备退出去。

    苏菱将人叫住。

    “梁少夫人还在外边,你给她准备点东西,待会儿让她带回苏府。”

    “是。”

    落云出来,见苏茉就在门口站着。

    她好像有心事,望着廊檐怔怔出神。

    “梁少夫人,请跟奴婢来。”

    “良娣让奴婢带您去挑选几样东西带回苏府。”

    苏茉点点头,跟着她走。

    屋里,魏宸州看着女人缓缓朝自己走近。

    “殿下,臣妾多与姐姐说了会儿话,回来迟了些,您是不是生气了?”

    手刚一搭上男人的肩,脖子就被人一把扼住。

    “你是谁?孤的苏氏呢?!”

    “殿、殿下,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殿下,疼……”

    “是挺像。”不只是脸,一言一行都模仿得挺像。

    可惜还是被魏宸州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

    掐住女人的手用了力,女人整张脸立刻变得青紫起来。

    “说,孤的苏氏在哪里?”

    “臣妾就是苏菱啊,殿下,我真的喘不过气了。”

    “余英!”太子殿下往外边高喝一声。

    余英闻声进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殿下掐着良娣主子的脖子,脸上的狠劲他还从未见过。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殿下向来将苏良娣当宝贝一样护着。

    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殿下?”

    “将皇宫封锁起来,一只蚊子都不准放出去。”

    魏宸州甩开手上的女人,“将她押入地牢,用刑。”

    “殿下小心——”

    猛然看到地上的‘苏菱’突然起身,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短刃。

    还将刀子对准殿下刺过去,余英惊叫出声。

    这苏良娣居然会武功?

    “啊——”被太子殿下内力一震,‘苏菱’瞬间被甩出去。

    “愣着做什么?”

    余英终于确定殿下不是在开玩笑。

    即便心下有千万个疑惑,也不敢再迟疑,立刻将人带出去。

    “卫凛——”

    “在!”

    “封锁皇宫,只许进不许出。”

    “殿下,用什么理由?”

    魏宸州抽出卫凛腰间的刀,毫不犹豫往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

    “殿下——”卫凛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孤遇刺,封锁皇宫,抓刺客。”

    “记住,方才看到的人与事,不许任何人往外传,违者斩。”

    卫凛单膝跪地,“是,殿下,您要先叫太医。”

    “孤无碍,先封锁皇宫。”

    “是!”

    桌子上还放着苏菱平日里最爱喝的凉饮。

    人却没护住。

    魏宸州一掌直接拍在桌面上,桌子被内力震得四分五裂。

    杯子破碎,凉饮洒了一地。

    魏宸州凤目中的担忧又深又重。

    嘤嘤,等着孤。

    落云要送苏茉出去,走到东宫门口却被拦住。

    “这是苏良娣的姐姐,梁少夫人。奴婢奉苏良娣的命,送梁少夫人出宫。”

    “先别出宫了。”

    落云闻声回头,“余统领?”

    余英脸色严肃,他没看落云。

    视线落在苏茉身上,眸色复杂。

    “梁少夫人跟我走一趟吧,太子殿下要见你。”

    苏茉跟着余英再次回到栖阳殿,站在窗前的男人并未转身。

    “苏菱呢?”

    这声音彻骨生寒。

    苏茉被吓得腿软。

    “妹……苏良娣,刚刚不是回来了吗?”

    魏宸州倏地转身,凤目冒着噬人寒光。

    “方才在御花园,发生过什么事,一字不漏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