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帝怎么会知道,他心里最是重规矩的儿子,实际上都是在阳奉阴违。

    诸葛玥得知景元帝让胡太医来为她诊脉。

    心里有些难堪。

    只能安慰自己,这说明,景元帝已经等不了了。

    那她的机会是不是快来了?

    她现在就耐心等着父皇,明确跟太子开口。

    到时候她就苦尽甘来了。

    -

    苏菱正在逗弄趴卧在自己腿上的瞻哥儿。

    落云走进来。

    苏菱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注意力重新落在儿子身上。

    片刻,瞻哥儿玩累睡着了。

    苏菱屈起食指刮刮儿子的小鼻子,再用指腹拨拨他长长的睫毛。

    许是察觉到脸上痒。

    瞻哥儿举起小手在虚空处挥了挥,苏菱忍不住勾起唇角。

    让连翠将瞻哥儿抱到他屋里睡觉。

    苏菱看向从那方才进来,就一直欲言又止的落云。

    “落云,你想说什么?”

    这丫头方才去前院给太子爷送凉茶,回来就这幅样子。

    上一次见她这样子,还是郭莹的侍女过来打探太子殿下的喜好。

    难不成她今日去前院,瞧见了什么不该见的?

    “良娣……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跟殿下有关?”

    落云迟疑了下,还是点头。

    “说吧,有什么事我担着。”

    落云咬唇,最终还是说了。

    “太子殿下好像受伤了,奴婢方才看到小路子端了药进去。”

    受伤了?

    苏菱眉心蹙起。

    早上不还好好的。

    吩咐落云跟纯雪看着瞻哥儿。

    苏良娣自个儿带着连翠去了前院。

    魏宸州在书房。

    这是苏菱第一次往前院来。

    小路子见到人,有些惊讶。

    想起殿下的吩咐,他不动声色将手上的空碗往后移了移。

    确定不会碍着苏良娣的眼。

    这才恭恭敬敬给人行了礼。

    “良娣主子您找殿下?奴才这就进去给您通禀。”

    “等等,我好像闻到了药味儿,谁受伤了?”

    小路子暗道糟糕。

    这良娣主子的鼻子还真是灵。

    对着个空碗都能闻着味儿。

    不对,哪有什么味道。

    小路子想起落云方才离去时,特意落在那药碗上的目光。

    心里猜想,一定是那丫头说的。

    这下他该怎么回答是好。

    太子殿下可是吩咐过,不让苏良娣知道。

    “怎么,殿下让你隐瞒我?”

    小路子额头都冒出了汗。

    他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别人还可以糊弄,可这位是主子爷捧在心上的。

    若得知被自己忽悠了,一个不高兴,跟主子爷吹吹枕边风。

    他可担待不起。

    他还指望日后主子爷御极,他能跟着水涨船高,混个御前总管当当。

    “行了,不必这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我不为难你。”

    “殿下在里边?你进去帮我通禀一声吧。”

    小路子如释重负:“良娣您稍候。”

    片刻后,太子爷亲自出来牵了人进去。

    “今日怎么会突然过来找孤?”

    苏菱入宫一年多,还从未来前院找过他。

    苏菱将太子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他并未受伤。

    心里疑虑更深。

    由着男人将她抱在腿上,苏菱仍旧没说话。

    只那眼神,太子爷一看就明白。

    太子殿下轻叹息了声,“可是底下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殿下,您既然没受伤,为何喝药?”

    她既已得知,又亲来问他。

    魏宸州也不再瞒着她。

    “是避子汤。”

    苏菱错愕。

    “您、您喝避子汤干什么?”

    她想了一路,唯独没往这方面想。

    这在一个提倡三妻四妾、多子多福的朝代来说,多少有些离谱。

    魏宸州将她得手抓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

    “刚得了瞻哥儿,孤不欲太早叫你再怀一个,伤了身体。”

    原来,竟是为她。

    抬起她下巴,亲了亲仍在怔愣的人。

    太子爷安抚:“别乱想,胡太医说这药于身体无碍,等合适时候,再要叫嘤嘤为孤孕育子嗣,停掉即可。”

    “喝多久了?”

    “一个多月。”

    那就是自她产后两人同房,太子爷就开始喝药了。

    这男人,让她说什么好。

    心里酸酸涨涨。

    苏菱主动伸手,环住太子爷脖子,脸埋在他颈间。

    “殿下,这药往后不许再喝了。”

    她相信,太子爷身强体健。

    也信他不可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但,是药三分毒。

    有这么个男人,处处为她盘算。

    她也不是全然无动于衷。

    自己的男人,还得护着。

    “放心,孤有分寸,也不是天天喝,胡太医说一旬两次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