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你说本宫到底应该怎么办?”

    “殿下那般铁石心肠,本宫都放低身段到这份上了,还得不来他松口。”

    还能怎么做。

    找皇后。

    上次太子已经明确警告过她。

    他不喜旁人将东宫之事往外传。

    皇后对苏氏所生那庶子,喜爱得很。

    再加上苏菱如今又身怀有孕。

    皇后就是盼着嫡子,有心帮她,也不会挑在这时候。

    “太子妃您别急,您让老奴想想。”

    云嬷嬷活到这个岁数,还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花点心思勾一勾就来了。

    可太子爷这,哎。

    她如何不知道,方才那配不上身份的举动,太子妃已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

    奈何主子爷不上钩。

    “太子妃,老奴觉得,殿下这两日不在宫里,回来去看看那对母子也是正常。”

    “毕竟殿下宠苏氏,喜爱那庶子,人尽皆知。”

    虽是事实,诸葛玥听着就是心里不痛快。

    “依老奴看,您也别放弃,过两日您再试试。”

    云嬷嬷凑到太子妃耳边。

    “那苏氏有孕伺候不了殿下,殿下一身火气,到时候您只要……”

    诸葛玥想起今日自己的言行,仍有些别扭。

    特别是太子爷当着下人的面,一点都不给面子。

    她实在没有勇气。

    “你确定这样行吗?我不想再自取其辱。”

    “哎呀,这怎么能是自取其辱呢,您跟殿下是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云嬷嬷想起栖阳殿那娇滴滴的苏氏。

    “您怎知那苏氏就没使过这些手段?”

    “咱们别跟殿下对着干,就像他护着苏氏,您就别去找苏氏麻烦。”

    “倒是这种男女敦伦之事,殿下怪不着您。”

    诸葛玥攥紧手,“好,我听嬷嬷的。”

    -

    和善和美觉得公主最近有些奇怪。

    一天里,除了早上去太子妃那里请安。

    大多数时间,都是将自己关在房里睡觉。

    像今天,她们在外守了一天。

    也没听见公主让人进去伺候。

    “你说公主会不会生病了?”

    和善面上担忧。

    “这段时间,公主白天出门都带着面纱,用饭也不留人伺候。”

    “让咱们进去都是在晚上,且不让点灯,看不出有没有生病。”

    和美拍了下手,有些懊恼。

    “一定是了。”

    “还在突爵的时候,公主就是这样,有什么事也不会说。”

    “那时候还有都满公主跟都晟王子,如今咱们身在大褚,公主人微言轻,按照公主的性格,有事也只会默默忍着。”

    和善深以为然。

    两人都觉得公主一定是病了,不想叫人知道。

    迟疑了一下,和善还是敲响门。

    “公主,公主,您醒了吗?”

    里边无声无息。

    不会真出了什么事吧?

    就在两人想去喊人的时候,门被人从里边打开。

    “我没事,去打水吧。”

    这会儿已经日落,房间昏暗。

    又逆着光,两人看不清公主的脸。

    “公主,您是不是生病了,奴婢去叫太医来给您瞧瞧。”

    阿史那富真,“大褚盛夏天炎热,一时不习惯而已,不用声张。”

    “去打水吧,我想洗个澡。”

    和善和美伺候阿史那富真洗澡。

    外衣解下之时,和美突然尖叫一声。

    “公主,您的手腕……”

    阿史那富真重新拉上衣服,“昨夜腹痛难忍,不小心撞伤了自己。”

    和善不赞同。

    “公主,您腹痛,应该喊我们,怎么能自己生生忍着。”

    她们果然没猜错。

    公主就是这性格。

    遇到什么事都习惯忍着。

    才总会挨欺负。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来。”

    “公主,我去太医院给您拿点药。”

    “嗯。”

    出了殿门,和美还在恍惚。

    “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公主手腕上不是撞伤。”

    “而且方才近距离看到公主,我总觉得公主脸上的痕迹,好像更深了。”

    和善道,“好了,别想那么多,是撞伤还是其他伤有什么区别?”

    “那莫名其妙的红痕本就是公主的心伤,没事就不要提了,徒增公主伤心而已。”

    “你去给公主备点吃的,我去太医院一趟。”

    “好。”

    或许是公主心大,又疼得太厉害。

    自己怎么伤得都记不得,也有可能。

    阿史那富真坐在浴桶内。

    手腕被水浸泡。

    结痂不够彻底的伤口又冒出了血。

    她闭着眼,忍痛思索。

    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仍旧毫无头绪。

    自上一次之后,她就再未见过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