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玉闻言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听说太子都没有遵守这个初一十五的规矩。”

    “那殿下就是不遵守,这皇子府又有谁能说他的不是。”

    凉月没想到,会从侧妃口中听到这些话。

    她更加确定。

    不是她的错觉。

    侧妃这些时日,是真的变了。

    以前她总觉得侧妃不争不抢,只会让人欺负。

    一点都不好。

    现在侧妃一下子跨步太大,她心里也着急。

    算了,她想什么呢?

    殿下愿意来这舒心苑,自然是侧妃的福气。

    有什么好想的。

    前院,李福提醒魏霖州应该休息了。

    魏霖州揉了揉额角,起身。

    李福掌灯跟上。

    大殿下来的是皇子妃处。

    李福心里松了一口气。

    昨天,他听到殿下答应苏侧妃,今晚去舒心苑用饭。

    他竭力忍着才没有上前提醒殿下,今天是初一。

    原来殿下没有忘。

    或许昨日只是顺口答应苏侧妃而已。

    实际上,魏霖州昨天还真忘了今日是初一。

    好在方才突然想起来。

    大皇子妃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插曲。

    她如同往日一样。

    尽心尽力将大皇子服侍上了床。

    正要歇下,外边突然有人紧急通传。

    “殿下,苏侧妃人不好,请殿下过去。”

    魏霖州蹙眉。

    下意识看向王楚悦。

    大皇子妃笑了笑,极为大度地对魏霖州道,“殿下过去看看吧。”

    魏霖州看了她片刻。

    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

    重新穿上鞋子,走了。

    侍女映月担忧地看着王楚悦,“皇子妃,您……”

    大皇子妃自嘲一笑,“熄灯吧。”

    “殿下或许看完苏侧妃,还会回来呢。”

    “他不会回来了,不用等,熄了吧,你们也下去休息。”

    舒心苑。

    魏霖州进了内室,身上突然缠上来一只手臂。

    魏霖州捏着那只手臂,将人扯到身前。

    审视的眸光,定定落在苏曼玉身上。

    “装的?”

    “殿下不是喜欢臣妾大胆些吗?”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苏曼玉不惧,“知道啊,臣妾想要殿下今晚宿在舒心苑。”

    说着她整个人蹭了上来。

    魏霖州将她扯开,语气含着告诫。

    “今日是初一,你还有没有规矩。”

    “殿下不就是喜欢臣妾没规矩吗?”

    魏霖州捏住她的下巴, 仔细打量片刻。

    倏地笑了。

    “你记住,这后院是皇子妃说了算,你是妾,就该敬着她。”

    说完甩开人,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回身警告。

    “没有下次。”

    凉月进来就看到自己主子坐在地上。

    她连忙过去将人扶起来。

    苏曼玉推开她的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侧妃,刚刚殿下是生气了?”

    苏曼玉喃喃问,“为什么呢?”

    凉月也是一头雾水,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我听说东宫里那位苏良娣就是这般做的,初一十五也是让太子宿在她殿中。”

    “殿下既然将我当成她,今日我为何不能将殿下留在舒心苑。”

    凉月不敢置信。

    侧妃她竟然是这般想。

    她婉转地提醒。

    “侧妃,这些话万万不能跟殿下说。”

    还有一句话,凉月没有说。

    那就是,殿下虽然将侧妃当成那位苏良娣,可侧妃毕竟不是苏良娣啊。

    李福见殿下怒气冲冲从舒心苑出来。

    他连忙提着灯笼上前。

    “殿下,是回皇子妃院子吗?”

    魏霖州没有回答,走的方向却是皇子妃的长定苑。

    走到长定苑,主仆两都傻眼了。

    长定苑一片漆黑。

    再推那门,竟然是落了锁。

    李福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忽然不敢去看殿下此时是什么表情。

    片刻,他听到殿下似乎发出了一声冷笑。

    转身回了自己寝殿。

    大皇子妃昨晚辗转到后半夜才睡着。

    许是没有睡够,一早起来,面上还是有些疲累。

    侍女告诉她,苏侧妃过来请安。

    “请她进来吧。”

    “皇子妃。”苏曼玉行礼。

    “听说你病了,身体好些了吗?”

    “多谢皇子妃关心,臣妾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昨日臣妾病糊涂了,居然忘了昨晚殿下该是宿在您这里才是,早上清醒深感惶恐,特意来像皇子妃请罪。”

    大皇子妃倒是没有迁怒苏曼玉。

    “你言重了,咱们都是伺候殿下的女人。”

    “将殿下伺候好了才是要紧事,其他都是次要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苏曼玉露出笑容,“皇子妃您说的极是,臣妾谨遵皇子妃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