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过了几日,魏晖州就收到了阿史那纳蒙追加的诚意。

    突厥能提供的兵力比他预想的还多了五千。

    不过就像他与郑成忠说的,这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他不需要突厥兵进京城。

    他们只需要给他搞点事,分散驻扎在京城的兵力就够了。

    “那边有什么消息?”

    “昨日,守在飘凌阁的人传回口信,意姑娘托人捎口信说要见您。”

    “虎符到手了?”

    “应该是。”

    “好!”魏晖州面上露出一个畅快的笑意,

    他也没想到,郭振辉将兵符上缴之后,景元帝居然会直接交给霍楚廉一个文官。

    防着外家都是做给朝臣看的吧。

    就凭父皇对皇后的爱重和对太子的宠信,他可一点都看不出他疑心霍家。

    他对一个外人比对他这个亲儿子还信任。

    父皇啊父皇,你如此偏颇,凭什么要我不怨不恨!

    他有今天,都是被逼的!

    “去将她带过来?”

    吴冰愣了一下,“带到二皇子府吗?”

    殿下不是不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嗯。”魏晖州看出他面上的疑虑,他问,“之后该怎么做,你不明白?”

    吴冰看到二皇子面上的杀意,当即明白过来。

    “属下懂了。”

    东西到手,人就没用了。

    没用之人,杀——

    -

    “不行,除了飘凌阁我哪里也不去。”

    “上次你们主子怎么来见我的,这次就还是怎么见。”

    吴冰离开后,郑宁然松了一口气。

    还好有霍楚廉事先提醒她。

    不然她一时大意跟着去了,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魏晖州闻言有些意外,“一个舞姬,倒还挺谨慎。”

    “殿下,要不属下直接将人杀了,再找那个虎符。”

    “你就确定她说的虎符是真的?”

    “殿下的意思是?”

    “至少要确定了才能杀。”

    在外边杀人是没有在皇子府杀人来得简单。

    但没关系,解决一个女人,有何难。

    魏晖州当天就来了飘凌阁。

    “意姑娘,听说你已经拿到了我要的东西?”

    “是。”

    “果然啊,英雄难过美人关。”

    魏晖州脸还是像上一次一样,隐在阴影中。

    他伸出手,“东西呢?”

    “我可以给你,也不需要你帮我找什么亲人,我只有一个条件。”

    “意姑娘尽管直言。”

    “撤走你安排监视我的人,我会自己离开京城。”

    这是猜到他会对她动手了?

    戒备心挺强。

    “可以。”

    离开京城更好动手。

    郑宁然似乎是放心了,她将一个银袋子放到魏晖州的手上。

    魏晖州打开看了一眼,还特意寻找到父皇曾经提过的划痕。

    确定虎符是真,这才将它收下。

    “意姑娘办事果然牢靠,若是你改变主意想要留在京城,我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处地方。”

    这话就有羞辱之意了。

    郑宁然眼眸中有几分冷意,声音也有些凉。

    “不必了,多谢你。”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

    撤走飘凌阁中监视郑宁然的人是不可能的。

    顶多是从明处转移到暗处。

    郑宁然回到房间,霍楚廉又来了。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让人监视着她。

    不然怎么魏晖州一来找她,他就知道了。

    “虎符给他了?”

    “给了。”

    “此处不宜久留,待入了夜,我会让人带你离开。”

    “不必劳烦。”郑宁然直接道,“他答应撤走监视我的人,我会马上离开京城。”

    只要回了家,这京城便再不会有意姑娘。

    薄纱一摘,她就只是郑宁然。

    霍楚廉觉得她天真,“他说撤走,你就相信?”

    “不信啊,不过至少会少一些人,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霍楚廉走近她,郑宁然下意识退后一步。

    他脚步停在两步之外,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我猜他想杀你,靠你自己你绝对走不出京城,不如你考虑一下让我帮你?”

    “怎么,你愧疚了?”

    霍楚廉看着她,那眼神似乎是在问,他为什么要愧疚。

    郑宁然嘲讽,“你将虎符给我的时候,不就想到这一天了吗?”

    “你也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

    “我……”霍楚廉下意识想解释。

    话到嘴边,却发现这是事实。

    “不用这副表情,我没有怪你。”

    她薄纱外的眼睛很真诚,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

    “只不过不想你再自欺欺人。”

    “其实你对我并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感兴趣,你只是对我好奇罢了。”

    当初带着吟霜走水路去濯州找姨母。